第37章 白喻过敏了

白喻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有点随意了。

“那我去收拾一下。”他的语气很平淡，像一个接到指令的机器人，转身就要往卧室走。

“哎……”苏羽一把拉住他，又好气又好笑，“我开玩笑的！你坐下，坐下。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他把白喻按到沙发上，自己钻进厨房，拉开冰箱一看，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颗鸡蛋、一盒快要过期的牛奶，和半瓶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老干妈。

苏羽叹了口气，关上冰箱门，探出头来问：“我们要不要吃火锅？天冷了，刚好合适。”

“火锅！”

白喻只听到了这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那是苏羽进门以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除了“麻木”之外的表情。

苏羽瞬间无语了。

“路子烨这个混小子，”他一边从购物袋里往外掏食材，一边摇头感慨，“居然把我们白喻荼毒成这个样子。你现在脑子里是不是只剩下火锅了？”

白喻没有否认，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苏羽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火锅底料、肥牛卷、毛肚、虾滑、各种蔬菜……

他特意多买了几样，因为上次吃火锅的时候，路子烨点的那些菜，他还记得。

他一边拆包装，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你这么想他，给他打电话嘛。”

“打过了。”白喻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可能忙，没接。”

苏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沙发上那个蜷缩着的、没什么精神气的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想起了以前的自己。那些喝得烂醉的夜晚，那些盯着手机屏幕等消息的凌晨，那些明明知道不该再想、却怎么都放不下的执念。

他想起自己曾经也是这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接电话，不见任何人，像一只受了伤的动物，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

那时候他觉得全世界都不理解他。

可现在看着白喻，他才明白，原来在别人眼里，爱而不得的样子，是这样让人心疼。

“白喻，”苏羽的声音放轻了，“你要是真难受，就说出来。别憋着。”

白喻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了沙发靠垫里。

苏羽叹了口气，没有再追问。

他把食材处理完，锅底煮上，回头想叫白喻帮忙拿碗筷，就看见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己经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白喻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没能放松下来。

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比刚才多了一点血色，那种不正常的、泛着红的血色。

苏羽擦了擦手，走过去，蹲在沙发边。

“白喻？白喻，醒醒！”他叫了两声，白喻没有反应。

苏羽觉得不太对劲，伸出手背贴了贴他额头。

烫的！

“白喻，你发烧了。”苏羽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紧张。他轻轻推了推白喻的肩膀，还是没醒。他把白喻手臂上的袖子往上撩了撩，看见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肿。

从手腕一首蔓延到小臂，上面还有一道道被挠过的痕迹，有些地方己经破皮了。

“过敏了。”苏羽倒吸了一口凉气，“白喻！你醒醒……”

白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苏羽听不清。

苏羽立刻翻出白喻家的医药箱，找到抗过敏药。他倒了杯温水，扶着白喻的头，把药片喂进去。

白喻吞咽得很艰难，药片在喉咙里卡了一下令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没事没事，咽下去就好了。”苏羽顺着他的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但手在发抖。

——

白喻觉得自己像是沉在一片很深很深的海里。

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像浮标一样在海面上起起伏伏。他知道自己躺着，知道周围有人在说话，知道有人在握着他的手，但他睁不开眼睛，也动不了。

他想回应，嘴唇动了动，发不出任何声音。

后来，他感觉到有人躺到了他身后。

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手臂从他腰间环过来，把他整个人收进了一个紧得不留缝隙的怀抱里。

白喻的呼吸顿了一下。

这个怀抱太，紧得像是在害怕什么，像是在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了出口。但抱着他的人没有说话，没有像路子烨那样笑嘻嘻地叫“师傅”，也没有像路子烨那样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蹭来蹭去。

他只是安静地抱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