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没丢人吧

电话挂断。

小恋攥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桌上的酒瓶。客户又开了一瓶，路子烨手己经伸过去了。

“钱总！”小恋站起来，端着酒杯笑着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把路子烨的手按下去，“子烨酒喝太多了，我来陪您喝一杯吧。这个方案呢，我们公司其实做了很久……”

她一边说，一边把文件往他面前推，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被她这么一打岔，客户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一些，眯着眼睛看文件。

路子烨靠在椅背上，趁这个空隙喘了口气。他觉得天花板在转，桌上的菜碟在转，客户的脸也在转。他闭了闭眼，又睁开，发现转得更厉害了。

又喝了一轮。

钱总终于放下酒杯，开始认真看文件。路子烨强撑着精神，断断续续地介绍方案的重点。小恋在旁边补充，两人配合着，总算把正事谈了个七七八八。

“行，今天就这样吧。”钱总合上文件，打了个酒嗝，“方案我先带回去看看。小路，今天喝得不错，改天再约！”

路子烨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站起来送客。一站起来，整个身子都跟着晃了一下。

送走客户，路子烨撑着桌子站着，觉得自己像踩在一艘晃动的船上。

小恋在旁边收拾东西，担心地看着他：“子烨，你还好吗？”

“没事……”路子烨刚说完，腿一软，整个人就往旁边倒。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

“小心。”

路子烨迷迷糊糊地抬头，看见一张有点眼熟的脸。那人离他很近，近得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子烨？”那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能听到我说话吗？”

路子烨眨了眨眼，视线对焦了半天，才认出来——昊都。

“昊都……”他的舌头像打了结，说话含含糊糊的。

昊都今晚也在这家餐厅吃饭，路过包厢的时候看见门开着，里面有个熟悉的身影。他多看了一眼，就看见路子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差点摔倒。

他几乎是本能地走了进去。

路子烨靠在他身上，整个人软绵绵的。昊都侧头看他

脸很红，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挂着细细的汗珠。

他的手臂环住路子烨的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一动，就能互相碰到脸颊。

“子烨，你怎么喝这么多？”昊都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他。

路子烨没回答，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小恋转过头来，就看见这一幕

昊都半抱着路子烨，两个人的脸几乎要贴在一起。她愣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地上。

“昊都老师？”她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惊讶。

昊都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路子烨。”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小恋和昊都同时转头，就看见白喻站在门口。

白喻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像是从家里匆匆赶来的，领口微微敞着，头发也没怎么打理。他的目光越过小恋，越过昊都，最后落在路子烨身上

那个靠在别人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小混蛋。

然后，他视线又移到昊都扶着路子烨的那只手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白喻脸上没什么表情，小恋从没在他身上感受过这样低的气压，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白总……”小恋刚想解释，白喻己经进来了。

他没有看昊都，径首走到路子烨面前。

“路子烨。”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路子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视线晃了半天，终于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师……傅？”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浓重的酒气，“你怎么来了？”

白喻没回答，伸手把他手里那份快被攥烂的文件抽出来，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那排空酒瓶。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昊都，语气很客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昊都，谢谢。我来吧。”

昊都看着白喻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秒，还是把路子烨交了过去。白喻接过路子烨的瞬间，手臂收紧了些，将他稳稳地架住了。

路子烨靠进白喻怀里的那一刻，像是找到了什么依靠，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他的脸埋在白喻的肩窝里，轻轻嘟囔了一句：“师傅……我……喝多了”

白喻偏头看了他一眼，那股气压松动了一些。

“知道就好。”他声音放轻了，语气里还是有几分责备，“回去再说。”

白喻回头转向小恋：“辛苦了，小恋，先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