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比老油条差

周一，前脚刚踏进部门，路子烨就看见自己桌上那摞文件

——高得可以去和珠穆朗玛峰比赛了。

他就站在那儿，眼眸顷刻暗了一度。

不是第一次了。

这个狗蛋把杂活全给他，跑腿的是他，整理数据的也是他，帮组里人干额外活的还是他。

真正有质量的客户，一个都没给过。自己一忍再忍，没想到这狗东西他不做人。今天再看到这堆破文件，那个钮钴禄.路子烨要回归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副部长的工位。

“副部长，什么意思？”路子烨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室都听见了。他侧头示意了一下那堆文件，目光首首地看着他。

副部长从屏幕上抬起头，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让人不舒服的笑：“哦，小烨呀，这都是经验……”

“别给我扯些没用的。”路子烨打断了他，声音沉下来，“这套说辞不管用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键盘敲击声停了，翻文件的手也停了，所有人都往这边看过来。

路子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怕给白喻丢脸，怕让师傅觉得他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但有些事，忍让解决不了问题，这个副部长的针对这么明显了，在他妈忍就实在过了。

副部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这些是锻炼你的，等到了真正的大客户，你才不会怯场。”

路子烨听得耳朵都要起茧了——锻炼、成长、年轻人多吃苦，翻来覆去就这几句

“副部长，你最好是不要再敷衍”路子烨一字一句地说，“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给我优质客户。”

办公室里响起窃窃私语。几个老员工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低头窃语，有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这种场面，他们看过太多次了

被副部长穿小鞋的人不少，但敢这么当面怼回去的，路子烨是头一个。

小恋看着这情况，觉得有点不对，想上前劝一下。她刚站起来，就被韩惠一把拽住了袖子。

“别，别去。”韩惠压低声音，眼睛亮亮的，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那个狗混蛋，需要被骂一骂。”

“可是子烨他……”

“没事，他吃不了亏。”韩惠冲她眨眨眼，“你没发现吗？这小子，可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主。”

小恋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回去。

副部长被路子烨堵得僵住了假笑，脸色有些不好看。

“路子烨，你——”他眯起眼睛，换了副腔调，“你不怕我去告诉白总？”

“你去啊。”路子烨抱臂就这样盯他，嘴角甚至勾起一点笑意，“看谁有理。”

以前只要抬出白喻，这小子就会乖乖闭嘴。今天这招怎么不灵了？

副部长被噎住。

办公室里更安静了。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有人偷偷在手机群里发消息：路子烨跟副部长杠上了！

副部长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理亏。这些活本来就不该路子烨一个人干，那些客户也确实都是别人挑剩下的。要是真闹到白喻那儿，他讨不了好。

他在抽屉里翻了半天，不情不愿地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这个。”他的语气变了，带着一种微妙的、算计的味道，“你要是能谈下来，以后都给你这样的客户。”

路子烨伸手去拿，副部长却没松手。

“要是不行……”他单眼挑了下眉，歪着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路子烨浑身不舒服，“你就得好好听我的话。不然，白总会失望的哦。”

他把“失望”两个字咬得很重，像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扎在路子烨最在意的地方。

路子烨看着那份文件，又看了看副部长那张嘴脸。他当然知道这个笑容意味着什么

这个客户，肯定没那么好搞定。副部长这是在给他挖坑，等着他自己跳进去。

但他还是把文件抽了过来。

“行。”他翻开文件，扫了一眼客户资料，“我谈。”

“子烨！”小恋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这个客户……很难搞的。副部长自己都谈不下来，所以才——”

“没事，姐。”路子烨冲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意气，也有几分倔强，“我就是想证明给他看看——新人，不比老油条差。”

副部长的脸瞬间黑了。

“好，路子烨。”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能完成。”

说完，他拿起桌上茶杯，转身走了。步子迈得很大，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

他一走，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子烨，好样的！”韩惠第一个冲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就应该怼死那个狗混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