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本帝是主角，为什么这章没本帝的戏份？

“哥！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叶凌渊手里举着一串烧鱿鱼，鱿鱼上刷了一层深色的酱，在灯火下泛着的光泽。他把鱿鱼串递到萧特森·枫瑟面前，灰眸亮晶晶的，写满了“快吃快吃”

萧特森·枫瑟接过鱿鱼串。

他低头看了看那串鱿鱼，表情空白，像是在辨认这是什么物种。然后他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了

叶凌渊又塞过来一串烤面筋。

枫瑟吃了

又塞过来一串糖葫芦

枫瑟吃了

又塞过来一个肉夹馍

枫瑟吃了

叶凌渊给什么，萧特森·枫瑟就吃什么——不挑，不拒，不快，不慢。像是一台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输入什么就输出什么，中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处理过程。

叶凌渊又掏出一串烤鱿鱼，正要递过去，忽然注意到枫瑟的表情有些不对。

那双浑浊的瞳孔比刚才更黯淡了。像是有一盏灯在里头，刚才还能看见一点微光，现在那盏灯快要熄了。

“你自己玩吧……”

萧特森·枫瑟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语气平静，无波无澜，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今天天气不错，月亮很圆，你自己玩吧

但叶凌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哥？你说话了？”

他的灰眸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手里的鱿鱼串差点掉地上。自从在狐狸窝见到他哥以来，这是他哥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

之前那些“嗯”“啊”不算，这是完整的、有意义的句子。

萧特森·枫瑟没有回应他的惊讶

他把手中那串还没来得及吃的烤鱿鱼塞进了叶凌渊手里，动作不算温柔，但很笃定。然后他抽出了被叶凌渊握着的手

“……他在找你……”

枫瑟说

那双浑浊的血眸看着叶凌渊，瞳孔里映着满街的灯火，映着来来往往的人影，但那些倒影都像是落在浑浊的水面上，模糊不清，支离破碎。

“谁？谁找我？”

叶凌渊还没从“我哥说话了”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脑子转得比平时慢了半拍。

“……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萧特森·枫瑟看着他

那双眼睛让叶凌渊的后背一凉

那不是他熟悉的萧特森·枫瑟的眼神

他哥的眼神向来是冷淡的、疏离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但现在这双眼睛里的东西，和冷淡、疏离、审视都没有关系

是非人

像是什么不属于人类的东西，借用了这具身体、这张脸、这双眼睛，在看着他

不是恶意，不是善意，而是——完全不属于人类情感范畴的某种东西。

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像是在看一片不会引起任何波澜的风景

提线木偶

这个词从叶凌渊的脑海里冒出来。他哥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不是被什么人在操控，而是那些线己经断了，木偶还没有倒下，但关节己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做出一些诡异的、不属于木偶本身设定的动作。

叶凌渊还在发愣，就被他哥一把推进了人群。

力道不重，但很突然。叶凌渊被推得踉跄了好几步，撞上了旁边一个路人的肩膀，那人嘟囔了一句什么，叶凌渊顾不上道歉，赶紧回头。

萧特森·枫瑟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叶凌渊在那一眼里看到了什么东西——不是情绪，更像是某种确认。确认他还站在那里，确认他还安全，确认他还在。

然后枫瑟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是很慢。墨色的长发在夜风中缭乱，发丝被风吹起，在身后飘散。深色的衣袍在人群中穿行，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鱼，沉默地、坚定地往人群的深处游去

待叶凌渊站稳脚跟，拨开人群追过去，看到的只有己入人群中的一抹黑色——

在风中缭乱的发丝。

和那根在灯火下反射着寒光的银白色簪子。

然后那抹黑色也被人群吞没了。

叶凌渊站在原地，灰眸盯着枫瑟消失的方向，手里还攥着那串被塞过来的烤鱿鱼。

周围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小贩的叫卖声依旧此起彼伏，花灯依旧在风中轻轻晃动

热闹是他们的

叶凌渊站在热闹的中央，忽然觉得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