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这是他周承的，封神台。”

而在帅台之上，周承并没有因为杀了朱儁而放松警惕。

他感觉到，体内的力气正在随着左肩的鲜血飞速流逝。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喊杀声变得忽远忽近。

“二郎！二郎！”

赵大柱带着几十个满身是血的汉子冲上了台阶，看到周承手中的首级，所有人“哗啦”一声跪倒了一片。

“首领威武——！”

“黄天当立——！”

那些原本麻木的汉子，此刻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周承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他费力地转过头，看向那支正缓缓退去的骑兵背影——那个红脸大汉和黑脸大汉。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只要他手里还拎着这颗脑袋，只要他还没死在这片废墟里，这个大汉朝，就别想再安稳一天。

“大柱……把那大旗……给我扯下来……”

周承指了指身后那杆猎猎作响的帅旗，声音微弱却坚定：

“传令下去……不突围了。我们要走……就从官军的尸体上……踩过去！”

话音未落，远处的地平线上，第一抹黎明的曙光，正刺破这血色的黑夜。

在那光亮之中，周承隐约看到，更多的汉军精锐，正从西面八方疯狂地围拢过来。

杀了朱儁，他己是天下共敌。

但他嘴角，却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因为他怀里那个沉甸甸的木匣，那个朱儁至死都想夺回去的秘密，正散发出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抖的诱惑。

那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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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台之上，风停了，但血还在流。

周承单手拎着朱儁的人头，那颗曾经执掌大汉半数精锐、威震八方的头颅，此刻双眼圆睁，凝固着一种至死都不敢相信的惊骇。那一头灰白的头发被血浆黏在一起，顺着周承的指缝向下滴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咚。”

周承将人头扔在脚下，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感觉到胸腔里的肺部像是在被火焰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但体内的那股神力却在疯狂涌动，试图修复这具几乎透支的躯体。

“二郎……赢了？咱们真的……杀了朱儁？”

赵大柱一个踉跄撞上帅台，他浑身被砍了三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右眼皮被血糊住，只能用左眼死死盯着那颗人头。

不仅是他，台下那些原本己经绝望、正准备与官军同归于尽的黄巾残兵们，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紧接着，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后的爆发。

“朱儁死了！”

“周首领杀了朱儁！”

“苍天开眼啊！”

那吼声先是零星几点，随即汇聚成惊天动地的浪潮，甚至压过了远处密林中的喊杀声。

周承没有任何回应，他的目光冷冽如刀，在帅台上疯狂扫视。他很清楚，朱儁的死只是一个瞬间的震撼，如果不能迅速接管战场节奏，等官军那些校尉、司马反应过来，这几千残兵依然会被愤怒的汉军碾成齑粉。

他的目光锁断了帅案中心。

那里摆着一个紫檀木匣，匣子己经被震开了一角，露出里面一方闪烁着幽冷金光的印信。

周承跨步上前，一把推开朱儁那具无头的残尸，将那方金印死死地攥在手里。

【大汉右中郎将印】。

入手冰凉，沉重如山。

这不仅是一块黄金，这是大汉朝廷赋予朱儁调度南阳、颍川甚至荆豫两州兵马的至高统帅权！

周承又猛地一扯，将帅案上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狠狠拽入怀中。那是朱儁随身携带的作战地图，上面密密杂杂用朱笔标注着官军的驻扎点、粮道、暗哨，以及那连黄巾军自己都不知道的深山秘径。

“大旗，给我倒！”

周承咆哮一声，反身一脚踹在那杆象征汉军军威的“朱”字大旗杆上。

这根碗口粗的楠木旗杆，在周承那足以生撕虎豹的蛮力下，“咔嚓”一声，拦腰断裂。

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代表着大汉正统与名将威严的赤红大旗，在无数官军惊恐的注视下，轰然倒塌，覆盖在帅台的血泊之中。

这一刻，原本正疯狂围攻黄巾残部的官军精锐，彻底乱了。

统帅阵亡，将旗倾倒，印信失踪。

对于这个时代的军队来说，这等于灵魂被瞬间抽离。

“大人死了！将旗倒了！”

“这是妖法……那周承定是张角的妖徒，他会吸人精魂！”

“跑啊！主帅都没了，还给谁卖命？”

原本如钢铁长城般的汉军阵型，从帅台方圆百米开始，像雪崩一样迅速溃散。那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北军老兵，此刻眼中满是惶恐，哪怕是官军的督战队，也在此刻悄然收起了长刀，顺着人流向后方溃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