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只负责抓人回去，不负责解释

他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想让你从“挂名顾问”变成“有事真上”的高级打手。

无限看着徐西那副“你懂得”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有工资？”他问，语气依旧平淡，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徐西：“……” 又来？！您老人家就惦记着工资是吧？！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更热情的笑容：“有！必须有！按最高级别外勤补贴算！出一次任务，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想了想，又加了一根，“不，这个数！而且，独立行动权限，最高级别情报支持，后勤保障全包！”

“管住？”

“管！必须管！之前给前辈安排的那住处，要是不满意，咱们换！独栋小院可能暂时批不下来，但高级公寓绝对没问题！”徐西拍着胸脯，感觉自己在搞非法集资。

无限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两个条件还算满意。

“可以。”

两个字，干脆利落。

徐西：“……” 这就……可以了？不问具体什么活儿？不问危险程度？不问规章制度？就这么……答应了？

虽然知道这位爷答应得爽快多半是为了“工资”和“管住”这种奇葩理由，但徐西还是松了口气。至少任务完成了！把人哄回去……不，请回去再说！

“前辈爽快！”徐西眉开眼笑，“那啥……咱们先下山？车在山脚等着。具体细节，回去见了赵总，再慢慢聊？”

无限没意见。

冯宝宝把草茎吐掉，拍了拍手，看向无限：“你去，我去。有工资，管住。”

徐西：“……” 姑奶奶你又来？！他试图挣扎：“宝宝，你这……你是华北区的临时工，你这编制……”

“她能打。”无限再次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不惹事。工资，可以减半。”

冯宝宝立刻点头，语气认真：“嗯，我能打。不惹事。”

徐西：“……” 他看着冯宝宝那张写满“诚实”的脸，和无限那副“我说了算”的表情，只觉得脑仁嗡嗡的。

得，这俩现在是绑一块了是吧？他认命地摆摆手：“行……行吧……我跟赵总请示……应该……问题不大……”

他开始认真思考回去怎么跟赵总解释，他不仅没把无限顾问“请”回去，还附带了一个冯宝宝“大礼包”。

就在这时，一首沉默的张楚岚，忽然上前一步。

他看着无限，又看了看徐西，最后目光落在无限脸上，那双还带着红肿和血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在凝聚，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坚定。

“带我一个。”

他说，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徐西猛地转头看他，眼睛瞪得像铜铃：“楚岚？！你凑什么热闹？！你才多大？！上什么班？！你……”

“我也能打。”张楚岚打断徐西的话，他看着无限，一字一句道，“我知道规矩，不惹事。工资……我不要都行。管饭就行。”

他豁出去了。

田师爷死了，爷爷的秘密压在头顶，龙虎山成了伤心地，前路一片迷雾。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但他知道，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东躲西藏，装疯卖傻，苟且偷生。

无限的出现，像一道劈开黑暗的光，也像一条更危险、却可能通向真相的路。

他要抓住这道光，踏上这条路。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更深的谜团，是……万劫不复。

无限看着张楚岚。

晨光落在这个少年倔强而狼狈的脸上，照亮他眼中的血丝，也照亮他眼底那簇刚刚燃起、还带着孤注一掷意味的火苗。

像极了……很久很久以前，某个同样一无所有、却咬着牙对他说“我想跟你学本事”的、脏兮兮的小乞丐。

只是那个小乞丐，后来成了他第一个徒弟，鹿野。

也死在了他面前。

无限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嗯。”

又是一个字。

张楚岚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丝。他知道，这声“嗯”，不是同意，也不是承诺，更像是一种……默认。默认他可以跟着，默认他……有资格踏上这条路。

至于未来如何，是生是死，是得是失……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自己的劫。

徐西看着眼前这三人——一个深不可测答应得过于爽快（为了工资）的顾问，一个脑子有坑但武力值爆表的临时工祖宗，还有一个刚刚经历剧变眼神发狠的半大小子——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仿佛己经预见到，把这三位“爷”带回公司后，赵总会是什么表情，华北区以后会是怎样的鸡飞狗跳。

“行……行吧……”徐西抹了把脸，彻底认命了，“那啥……几位，咱们……先下山？车在山脚等着。具体的事儿……回去再说，回去再说……”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邀请人，是在签收三个不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