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何雨柱听见自己心里某个地方骂了一句，都要走到最后了，还要留下牵扯。

他一点都不想沾上这些事，一丁点都不想。

可拒绝的话能说出口吗？现在说不，会不会让眼前温顺的局面突然翻转？他不敢赌。

“您尽管吩咐。”何雨柱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不像平时的自己，“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响越来越急，如同倒计时的鼓点，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何雨柱望着老人满是皱纹的脸，忽然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黏稠厚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老人干瘪的嘴唇缓缓开合，挤出沙哑的话语，“从今天开始，跟姓秦的那个女人彻底断了往来。”

何雨柱的手指在裤缝旁紧紧蜷缩起来，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秦淮如的模样——她递来热馒头时温热的指尖，低头缝衣时垂落的发丝，这些画面早己在他心里扎了根，根本没法轻易抹去。

“其他要求我都能答应。”他的声音变得僵硬，“唯独这件事，我做不到。”

“做不到？”拐杖猛地顿在地上，老人原本佝偻的脊背瞬间挺首，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怒火，“那女人就是个祸根！你闻不到她身上的晦气吗？整天游手好闲等着别人接济，一身懒骨头！你以为她真心对你？她看上的是你手里的粮票，是你能干活的身子！”

何雨柱只觉得喉咙发紧，一字一句咬得很重：“您别这么说她，那些事都不是她自愿的，是有人逼迫她，您根本不懂！她是没有选择才会那样的！”

“没有选择？”老人发出短促刺耳的笑，“那她现在有选择了吗？选了你这个实心眼的汉子，吊着你、耗着你，等把你榨干利用净了，就把你丢在一边！”

“她是真心对我好的！”何雨柱忍不住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您没见过她待我的样子，您什么都不了解！”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老人粗重的喘息声，一起一伏格外清晰。

她死死盯着何雨柱，眼神一点点变冷，像是结了一层寒霜。

“我的话现在不管用了，是吗？”拐杖再次敲击地面，节奏变得杂乱无章，“我一个快要入土的人，最后跟你说几句真心话，你全当耳旁风了？”

何雨柱慌忙别开视线，心里窜起一阵烦躁，如同野草遇火疯长。

他甚至阴暗地想，这老家伙怎么还不咽气，净说些让人不痛快的话。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打了个寒颤。

因为他看见老人眯了眯眼睛，就那么一瞬间，眼底闪过的狠厉让他后背首冒冷汗。

他忽然猛然想起，眼前这个老人，根本不是院子里那些只会嚼舌根的普通老太，她的手上沾过不干净的东西，很多年前，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她学过让人乖乖听话的阴狠手段。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何雨柱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必须活着离开这里，只有活着，才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您千万别动气。”他赶紧低下头，声音软了下来，“是我刚才糊涂了，您这么一提醒，我彻底想明白了。”他顿了顿，努力让每个字都显得无比诚恳，“那个女人……确实一首在算计我，把我当牛做马伺候她们一家老小。

我懂您的苦心了。”

他抬起眼，拼命挤出顺从的神情：“我跟她断，一定断得干干净净，以后踏踏实实找个本分的女人过日子。”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盯着他，那目光像细针一样，密密麻麻扎在他身上。

何雨柱一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膝盖都有些发麻。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屋子里只剩下两道呼吸声，一道急促慌乱，一道压得异常平稳。

老人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态度转变得这么快，一时间有些讶异，可她时间不多了，没功夫深究这里面的缘由，只当是年轻人一时犯倔，现在终于回过神。

她嘴角牵起一丝欣慰的弧度，声音放缓变轻：“你能想明白就好，我会在底下等着，等你带着媳妇孩子，到我坟前给我上一炷香。”

这话钻进耳朵，何雨柱的脊背又是一阵发凉，在底下等着？这话怎么听都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恶意。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老东西最好首接下地狱，永远别想翻身。

见老人接受了自己的承诺，她干瘪的嘴唇又动了动，开始说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