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章

带队的警察肩膀明显松了下来，他把箱子交给身旁的警员：“收好，带回所里。”

接着转身喊道：“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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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灯光照在聋老太太脸上，她依旧摆出一副茫然不知情的样子。

桌子对面坐着两个人，除了之前的张队长，还有一位穿军装的中年男人。

“甄浪，”张队长开口，朝军人的方向示意，“这位是军方的陈师长，你的事情己经引起部队的重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劝你别再抱有侥幸心理，老实交代吧。”

听到“军方”两个字，老太太心里猛地一紧，可很快又稳住了。

部队来了又怎么样？他们手里不就只有苏毅那本笔记吗？难道凭一个记者乱写的东西，就能定罪？

想到这里，她几乎要冷笑出来，脸上的无辜神色反而更自然了。

“警察同志，还有这位师长，我真的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怎么会是特务呢？都是邻居看不惯我，故意编造的闹剧。

我说了多少遍了，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

老太太说着，眼角竟然渗出几滴浑浊的泪水，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倒像是张队长和陈师长联手欺负一个孤苦老人。

张队长胸口剧烈起伏，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甄浪，你到现在还敢嘴硬——”

旁边一首沉默的陈师长抬手按住了他的胳膊，摇了摇头。

陈师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算了，跟这种顽固到底的人，没必要费口舌。

把东西抬上来吧。”

张队长深吸一口气，朝门外招了招手。

一个年轻警员快步走近，俯身听了几句吩咐，随即转身出去了。

老太太浑浊的眼珠跟着警员的背影转动，心里猛地一沉。

真家伙？他们说的真家伙是什么？难道……要对一个年迈的老人动刑？各种可怕的猜想在她脑子里乱窜，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没等她理清思绪，刚才出去的警员己经回来了，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

箱子表面刷着暗红色的漆，边角包着黄铜，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老太太的目光一碰到箱子，就像被钉住了，再也移不开。

她脸上的皱纹瞬间绷紧，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怎么会……这个箱子怎么会在这里？

张队长将她脸上的每一丝变化都看在眼里，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甄浪，这个箱子，看着眼熟吧？”

老太太猛地回过神，喉咙发干，用力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同志，你这话我听不懂。

这个箱子的样子，根本不是普通百姓家能有的，我一个孤苦老太太，穷得叮当响，哪里能弄到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烧开的水一样翻腾。

还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或许不是自己的那个箱子，或许是他们从别处找来的。

毕竟当年有这种特殊徽记箱子的人，不止她一个。

再说，自己的那个箱子，是刚搬进院子不久，趁着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院里连狗都睡熟了，才偷偷埋下去的。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连最信任的易忠海都不知道，警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挖出来？

张队长的脸彻底沉了下去，眼神像结了冰：“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硬撑？”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近乎疲惫的嘲讽，“好，我就让你亲眼看看里面装着什么，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谎话。”

他不再多说，伸手探进箱子，摸索片刻，取出一个硬皮小本子。

他当着老太太的面，慢慢翻开本子，举到她眼前。

老太太的瞳孔骤然收缩，本子上贴着一张年轻女子的半身照，眉眼能看出她当年的样子。

旁边是印刷的编号、上司的签名，还有清晰的签发日期。

那是她在戴局长手下任职的身份凭证。

最后一点侥幸，像风中的残烛，“噗”地一声熄灭了。

冰冷的绝望从脚底漫上来，瞬间淹没了她。

箱子被挖出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再多的辩解都没有意义了。

疑问却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这个箱子连易忠海都不知道，当年埋下它的时候，自己手脚还灵便，选在深夜最安静的时候，不到半个钟头就埋好了，本该没人察觉的事，怎么会这么快就被挖出来？

一个身影突然掠过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