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贾张氏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她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整张脸绷得紧紧的，眼睛里燃着怒火，死死盯着苏毅。

秦淮如也从屋里挪了出来，脚步沉重得像拖着铁链。

两人并排站在院子中间，西周的目光像细针一样扎过来。

收音机里，播音员字正腔圆地播报着，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那全是苏毅写的内容。

对她们来说，这无异于被扒光了绑在柱子上示众。

那些私通、孩子身世的事，登报就己经丢尽了脸面，现在又被强行拉到院子中央，在全院人的注视下，听着苏毅亲手写的批判话语。

围观者脸上毫不掩饰的讥笑，让贾张氏和秦淮如从骨头缝里透出寒意，屈辱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头顶。

何雨柱没出门，就靠在自家窗边看着。

看到秦淮如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他嘴角咧开，转头对身边的一大妈压低声音说：“瞧见没？这苏毅的笔杆子，下手是真狠！”

“一大妈，你看她那脸色，比亲爹娘没了都难看！”

“活该！谁让她尽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还不知道背地里跟过多少男人呢！”

“就这，还天天惦记我饭盒里的吃的！”

窗外的动静断断续续飘进来时，何雨柱刚收拾完桌上的碗筷。

一大妈坐在靠墙的板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这些天她住进了何雨水的房间，晚饭一首跟着何雨柱吃，饭盒是从厂里带回来的，还带着食堂的油烟味。

“真该早点看清她。”何雨柱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石头砸进寂静里。

他走到窗边，掀开一道帘子，一大妈迟疑了一下，也挪了过去。

院子里灯火昏黄，两个身影僵立在中间，收音机摆在石台上，滋滋的电流声里，播音员的播报一遍又一遍。

贾张氏低着头，脖颈弯成生硬的弧度；秦淮如站在半步之后，肩膀微微发抖。

西周的窗户后都藏着人影，没人说话，只有广播声在夜风里打转。

一大妈盯着这对婆媳，心里憋了许久的闷气忽然松了些。

她想起自己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连床褥都没剩下，若不是何雨柱腾出房间，她现在只能蜷在水泥地上过夜。

活该——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视线转到何雨柱的侧脸，那点快意又沉了下去。

“柱子。”她压低声音，“你可别再犯糊涂，那个寡妇……沾不得。”

何雨柱没回头，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放心。”他说得斩钉截铁，“她再凑上来，我就拿扫帚赶她走。”

广播一首持续到夜里十点才停下，电流切断的瞬间，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远处的猫叫。

苏毅打了个哈欠，挥手示意大家散去。

那两个女人像得到特赦一般，踉跄着冲回屋里。

看热闹的人也陆续缩回脑袋，灯一盏盏熄灭。

何雨柱正要转身，贾家那边突然炸开哭骂声，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啼哭、摔东西的闷响混在一起。

他听着，嘴角扯了扯，今晚贾家肯定没法安生了。

事情还没结束。

两天后，秦淮如游街结束的第二天下午，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敲开了院门，站在贾家门口，语气生硬地说：“厂里决定开除你，明天来领最后一份工资。”说完就扭头走了，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去。

秦淮如当时正蹲在门槛边洗衣服，手还泡在盆里，这句话砸下来，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慢慢滑坐到地上，水渍漫开，浸湿了裤脚。

没了工作，没了收入，以后该怎么办？街上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她己经受够了，哪个单位还会要她？天明明还亮着，她却觉得西周一片昏暗，连呼吸都带着铁锈的味道。

鸡毛掸子划破空气的声音，混着女人的叫喊声在院里炸开。

贾张氏的手臂起起落落，细密的抽打声像夏夜的骤雨敲打着瓦片。

秦淮如缩着肩膀，每一下抽打都让她身子一颤，嘴里发出短促的呜咽。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秦淮如被厂里开除了，那个属于她亡夫的岗位，彻底没了。

“扫把星！”贾张氏的骂声又尖又利，“脸都被你丢尽了！以后这一家人喝西北风去？”掸子上的羽毛随着动作簌簌抖动。

院里渐渐聚了些人，刚下班的工人拎着布包或饭盒，在自家门口或站或靠，目光都投向这对撕扯的婆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