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他大步走过来，围在一起的几人像受惊的麻雀一样散开。

师傅，您得看看这个。

马华的声音从摊开的报纸后面传出来。

何雨柱头也不抬：有什么好看的。

又是那个姓苏毅的记者在乱写，马华接着说，秦姐的名声全被他毁了，她当时也是没办法……

刘岚突然插话：柱子，今天这报纸你真得看看，人家这次不是空口说白话，手里握着实打实的证据呢。

何雨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证据？那个人什么时候讲过真凭实据？话虽这么说，他的手还是伸了过去，一把将报纸扯到眼前。

目光扫过几行字，他的脊背渐渐僵首。

不可能……他喃喃道，秦淮如……结婚那天就和易忠海……还生了三个孩子？胡扯的吧？

那些铅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他试图告诉自己这都是编造的，是那个姓苏毅的为了卖报纸瞎写的。

可版面上印着的两张笔记本照片，把他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碾碎。

他认得那字迹——和贾东旭做了这么多年邻居，经常往贾家跑，那字迹他太熟悉了，确实是贾东旭写的。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何雨柱的腿突然没了力气，身子顺着墙根滑下去，最后跌坐在地上。

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彻底碎裂了，但很快，另一种情绪从碎片里冒了出来。

他的脸开始扭曲，眼底布满血丝，无数画面在脑海里翻涌——易忠海这些年对他说的话，一遍又一遍劝他多帮贾家，要有善心，要心胸宽广。

他曾经以为，这是老人想撮合他和秦淮如，后来两人的事被揭穿，他也只当是秦淮如守寡后易忠海趁虚而入。

现在他全都明白了，那个老东西早就布好了局，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耍了这么多年。

更可笑的是，他一首把易忠海当成父亲一样敬重，当成他的马前卒。

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热的气息，何雨柱猛地仰起头，嘶吼声冲破牙关：易忠海——你这个老畜生！我跟你没完！

轧钢厂的厂长室里，杨厂长推开门，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来。

他瘫在椅子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上次工作组离开才几天？易忠海的事又闹了上来。

上午的谈话结果很明确：今年的先进称号没了，一份警告处分下来，还得交书面检查。

厂里出了这样的丑事，他这个厂长，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

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阵风，秘书的脚步很急，手里捏着一份报纸，纸页哗啦作响。

厂长……秘书的声音有些犹豫。

先放一边。

杨厂长没睁开眼，声音从胸腔里闷出来，让我喘口气。

秘书在原地站了几秒，报纸边缘被捏得微微发皱：是《西九城日报》，我觉得……您真得看看。

听到这个报纸的名字，杨厂长的眼皮猛地睁开，又是它。

他几乎能猜到内容，一股烦躁涌上心头：易忠海？他语气里带着厌恶，又闹出什么事了？不看，反正开除手续正在办，他的烂事和厂里再也没关系。

这回……恐怕真的和厂里有关系。

秘书上前两步，把报纸展开，手指指着一行标题下方，您还记得贾东旭吗？厂里以前的一个钳工。

名字有点耳熟，却蒙着一层灰尘。

杨厂长皱了皱眉，在记忆里搜寻。

几年前钳工车间的事故，秘书提醒道，人没了，后来他母亲为了抚恤金的事，来厂门口闹过。

哦，那个工人。

杨厂长想起来了，一个模糊的、属于旧档案的影子。

他怎么了？

他不是死于意外，秘书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很清晰，报纸上说，他是被人害死的，害死他的人——就是易忠海。

椅子腿猛地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杨厂长站了起来，动作太快，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

胡扯！他一把抓过报纸，那件事当年查得明明白白，就是意外！

白纸黑字印在眼前，他快速扫过那些文字，耳边是秘书急促的解释：报上说，记者找到了……

杨厂长办公桌上，摊开着一份让人头皮发麻的材料，里面记录的内容，足以让整个轧钢厂掀起惊天巨浪。

有人找到了贾东旭生前留下的记事本，厚厚一叠写满了心酸与恐惧，里面清清楚楚写着易忠海偷偷给他喂药，毁了他的身子，还对他的妻子做出不堪之事。

最要命的是，本子里还提了一嘴，贾东旭无意间撞破了易忠海藏在心底的秘密，预感自己会被灭口，结果没过几天，那场“意外”就真的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