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林顾夏做了一个梦

林顾夏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在教室里，天己经黑了，窗外什么都没有。她坐在座位上写题，写着写着笔没水了，翻遍书包也找不到第二支。

正着急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着一支笔。

她抬头，看到江似年站在那里，冲她笑了笑。

她想说谢谢，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江似年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笑容慢慢变得模糊，整个人像烟雾一样散开。

林顾夏惊醒过来。

宿舍里还黑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她摸出枕头下面的手机看了一眼——五点西十七分。

还早。

她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梦里的画面还在脑海里转，江似年的笑容，他递笔的手，他慢慢消散的样子。林顾夏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是有点奇怪，有点……让人睡不着。

算了，反正也睡不着了。

林顾夏轻手轻脚地下床，拿了洗漱用品去了公共水房。

水房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凉水扑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她对着镜子看自己——头发有点乱，眼睛有点肿，嘴唇干干的。

真丑。

她想起梦里江似年的样子，白白净净的，眉眼温柔。再看看镜子里自己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洗漱完回宿舍，室友们还在睡。林顾夏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爬上床拿起手机，等天亮。

六点二十，起床铃响了。

宿舍里瞬间乱起来，有人从床上跳下来，有人喊着“我的袜子呢”，有人冲进水房。林顾夏己经收拾好了，就坐起来看她们忙。

“你怎么起这么早？”常婉婉揉着眼睛从上铺下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睡不着。”林顾夏说，“你快去洗漱，一会儿食堂该排队了。”

“知道了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六个人冲出宿舍，往食堂方向跑。

早晨的校园己经热闹起来，到处都是穿着校服的学生，往食堂或教室的方向奔。林顾夏她们冲到食堂的时候，窗口前己经排起了长队。

“你占座，我去排队。”季眉说完就冲进了人群。

林顾夏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食堂里来来往往的人。

然后她看到了江似年。

他端着餐盘从队伍里出来，和另一个男生一起，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坐下。他低着头吃东西，偶尔跟旁边的男生说两句话，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林顾夏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假装在看窗外。

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

他今天穿的还是校服，跟所有人一样。但穿在他身上，就是比别人好看一点。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白得有点晃眼。

“看什么呢？”季眉端着两碗粥回来，在她对面坐下。

“没什么。”林顾夏接过粥，“谢谢啊。”

“客气什么。”季眉咬了口包子，“你们一会儿第一节课是什么？”

“语文吧。”

两个人边吃边聊，林顾夏没再看那边。但那个白色的人影，总在余光里晃。

吃完饭去教室，一天的课又开始了。

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一节接一节，黑板上的字写满又擦掉，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口干舌燥，学生在下面听得昏昏欲睡。

林顾夏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但脑子里总有一些奇怪的念头冒出来。

比如现在，物理老师正在讲牛顿第二定律，林顾夏盯着黑板上的公式，却想起昨天走班课上，江似年解题的样子。他做题很快，老师刚写完题目，他就开始动笔，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移动，好像那些题目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她要是也能那么厉害就好了。

“林顾夏。”

物理老师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起来回答这个问题。”

林顾夏站起来，看着黑板上那道题，脑子一片空白。

“一个质量为m的物体，受到力F的作用……”老师提示她。

林顾夏盯着题目，努力回忆刚才讲的内容。公式是什么来着？F=ma，对，F=ma。那这道题……

“加速度a=F/m。”她说。

老师点点头：“坐下吧，认真听讲。”

林顾夏红着脸坐下，再也不敢走神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顾夏把这事跟常婉婉说了。

“你也太惨了吧。”常婉婉笑得前仰后合，“那会竟然在走神，我还以为你在认真听课，看你坐的端端正正的。”

“你别笑了。”林顾夏郁闷地戳着盘子里的米饭，“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就走神了。”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常婉婉看了她一眼，没再问。

吃完饭回宿舍午休，林顾夏躺在床上，又想起上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