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就是你

在一起之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安静，也比我想象中要甜。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就是那种……很小很小的甜，细密地渗进每一天里。

他依旧忙，我依旧在书店上班。但“忙”这件事，好像突然变得没那么难熬了。因为他会在每一个空隙里，让我知道他想着我。

早上醒来，手机里一定会有他半夜发来的消息。有时候是一句“刚收工，睡了”，有时候是一张夜宵的照片，配文“想吃吗，下次带你去”。最晚的那条，显示时间是凌晨两点多，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想你。”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肉麻，而是因为我知道，他在那个时间点发这两个字，大概是真的累了——累到不想伪装，不想矜持，只想说出来。

我没回，怕吵醒他。等到早上才发了一句：“醒了没？记得吃早饭。”

他秒回：“刚醒。你也是。”

我忍不住笑——这人，到底是在等我消息，还是根本没睡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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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书店上班的时候，陈姐一眼就看出我不对劲。

“哟，”她靠在书架边上，上下打量我，“今天这口红颜色挺好看啊。”

我下意识摸了摸嘴唇：“有吗，就随便涂的。”

“不是口红，”她笑得意味深长，“是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低下头整理书架，耳尖发烫，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说得没错。我也说不清是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天好像更蓝了，书页翻动的声音好像更好听了，连门口那棵总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的树，看起来都顺眼了不少。

中午的时候，老闫发来消息：“吃了吗？”

“还没，等会儿去吃。”

“别等，先去吃。”

“你不也是，老熬夜，还不按时吃饭。”

他发了个无奈的表情：“行，被你说教了。”

我正要回，他又发来一条：“对了，晚上我来接你。”

“嗯？有事吗？”

“没事不能接你下班？”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遍，然后飞快地打了一个字：“能。”

想了想，又加了一个句号：“能。”

他回了一个摸头的表情。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忍住没在陈姐面前傻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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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提前十分钟就开始收拾东西。

陈姐在旁边看着，摇着头笑：“以前你可是最守时的，不到点绝不动。”

“今天……有点事。”我含糊地应付。

“是有人来接你吧？”

我没说话，但脸己经替我回答了。

她拍拍我的肩：“去吧，年轻真好。”

我几乎是蹦着走出书店大门的。

他就站在门口的路灯下，还是那件黑色卫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看见我出来，他微微歪头，嘴角弯起来，眼睛里映着路灯昏黄的光。

“跑什么？”他笑着问。

“没跑。”我走到他面前，努力让自己的呼吸看起来平稳一点，“你怎么来这么早？”

“想早点见到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我心脏还是没出息地狠狠跳了一下。

“给你。”他把手里的袋子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是一杯热奶茶，还有一块草莓慕斯。

“上次你说那家店的慕斯好吃，我路过就买了一块。”他顿了顿，“奶茶要的无糖的，你上次说怕胖。”

我抱着袋子，鼻子突然有点酸。

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他却记得这么清楚。

“谢谢。”我小声说。

“谢什么，”他自然地接过我肩上的帆布包，挂在自己肩上，“走吧，送你回去。”

我走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温柔。

“老闫。”我叫他。

“嗯？”

“你今天累不累？”

他想了想：“还好。”

“骗人，”我撇嘴，“你昨天两点多才睡。”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你看到了？”

“嗯，早上看到的。”我低头戳着奶茶的盖子，“以后别熬那么晚了，对身体不好。”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那只手落下来的时候，顺势牵住了我的手。

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他的手还是那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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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楼下的时候，我忽然不想上去了。

“要不要……再坐一会儿？”我小声问。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我，点点头：“好。”

我们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下来。夜风软软的，带着一点桂花的甜香，远处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奶茶，他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抬头看看天。

“老闫，”我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就应该在一起？”

他转过头看我，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又带着一点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