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江临的“狩猎欲”

小抄事件之后，孙妍妍消停了一段时间。

她不再在课间大声说笑，不再在走廊上用那种“我看你不顺眼”的眼神盯着鹿清稚，甚至连翻白眼的频率都降低了。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缩回了自己的角落里，安静得不正常。

林柒说她每天放学就回家，不在学校多待一分钟，连最喜欢的社团活动都不参加了。

有人说她被年级主任训话的时候哭了很久，也有人说她的家长被叫到学校来了，处分己经记在了档案上。

鹿清稚听到这些的时候，正在做数学题。她的笔尖没有停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这些事情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但她心里清楚，孙妍妍只是被推到了台前的那个人。真正在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还藏在暗处，像一条蛇，盘踞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吐着信子，等待下一个时机。

那个人是谁，鹿清稚心里有数。

但她没有证据。

九月的最后一周，天气开始转凉。御景湾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鹿清稚每天早上从别墅区走出来的时候，都会踩着一地的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凌倾昭有时候在门口等她，有时候从后面追上来，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在清晨的空气里回荡。

乔语安转来己经一周了，彻底融入了高二（2）班的节奏。她这个人走到哪里都能交到朋友，不到三天就跟全班混熟了，连隔壁班的人都认识了她。课间的时候她经常跑到（1）班门口来找鹿清稚，有时候送一瓶牛奶，有时候送一块巧克力，有时候什么都不送，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苏黎和乔语安也迅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两个话多的人碰到一起，化学反应堪比火山爆发。她们在一起的时候，鹿清稚基本上不用说话，只需要坐在那里听着，偶尔点个头，偶尔笑一下，就能完美地融入她们的对话。

“清稚，你觉不觉得最近江临看你的眼神不太对？”乔语安有一天在食堂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鹿清稚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不对？”

“怎么说呢，”乔语安咬着筷子，皱着眉头想了想，“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同学，更像是在看——一个目标。”

苏黎放下叉子，连连点头：“我也发现了！他最近老是往我们这边看，上课看，下课看，连体育课都看。”

“他可能是在看别人。”鹿清稚说。

“看别人？”乔语安翻了个白眼，“他看的方向就是你坐的方向，你看不见，我们看得见。”

鹿清稚没有接话，低头吃饭。

但她心里清楚，乔语安和苏黎说的没错。江临最近确实在看她——不是那种偶尔扫过的、不经意的目光，而是那种有意识的、刻意的、带着某种目的的注视。

那种目光让她不舒服。

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你知道它在那里，你知道它在看你，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扑过来。

这种感觉，和小抄事件之前的预感一模一样。

周三早上，鹿清稚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课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纸袋，白色的，上面印着某家网红面包店的logo。纸袋里装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三明治用保鲜膜包得整整齐齐，牛奶的杯盖上贴着一张便签纸。

鹿清稚没有碰那个纸袋。她站在座位旁边，看着那个纸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拿起便签纸，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但不自然，像是刻意写得好看的——

“鹿清稚，早餐要吃好。江临。”

鹿清稚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两秒，然后把便签纸放回纸袋上，把整个纸袋拎起来，放到了讲台上。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凌倾昭走进教室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看了一眼讲台上的纸袋，又看了一眼鹿清稚的表情，挑了挑眉，没有说话，拉开椅子坐下了。

“谁送的？”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江临。”鹿清稚翻开课本，头都没抬。

凌倾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收了？”

“放讲台上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鹿清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理。

凌倾昭没有接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小很小的弧度，小到如果不是一首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