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真有意思

第一节课下课，乔语安果然来了。

她站在（1）班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清稚！”

鹿清稚站起来，走出教室。乔语安拉着她的手，走到走廊的窗边，压低声音说：“清稚，我刚才看到江临了。”

鹿清稚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哦。”

“他长得确实还行，但我一看他就觉得这个人不太对劲。”乔语安皱着眉头，“他的眼神——怎么说呢——太精了。看人的时候像是在计算什么。”

鹿清稚没有说话。

“你离他远点，”乔语安握着她的手，“这个人不是好人。”

“我知道。”鹿清稚说。

“你知道就好。”乔语安点了点头，然后又笑了，“对了，我刚才看到凌倾昭了。他好像比小时候好看了。”

鹿清稚的手指顿了一下：“是吗？”

“嗯，但还是一副欠收拾的样子。”

鹿清稚忍不住笑了：“你对他有偏见。”

“不是偏见，是事实。”乔语安理首气壮地说，“他小时候抢你的橡皮，藏你的铅笔盒，跟你吵架——这些我都记得。”

“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所以呢？小时候做的事就不算数了？”

“算数，但人都会变的。”

乔语安看着鹿清稚，目光里有一种审视的意味。

“清稚，”她说，“你是不是对凌倾昭有感觉？”

鹿清稚的手指顿了一下。

“没有。”她说。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都会顿一下。”乔语安的眼睛亮了起来，“你刚才顿了一下。”

“我没有顿。”

“你顿了。”

“那是你在想象。”

“我没有想象，我是亲眼看到的。”

鹿清稚深吸一口气，决定转移话题：“你不是说要倒时差吗？怎么这么精神？”

“见到你我就精神了，”乔语安笑着说，“比喝咖啡还管用。”

鹿清稚看着乔语安，忍不住笑了。

乔语安还是乔语安——热情、首接、话多、爱笑、护短、八卦。什么都没变。

“走吧，”鹿清稚说，“上课了。”

“好，中午一起吃饭！”乔语安朝她挥了挥手，跑回了自己的教室。

鹿清稚回到（1）班教室的时候，凌倾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乔语安跟你说什么了？”他问。

“她说你比小时候好看了。”

凌倾昭的笔顿了一下。

“真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

“真的。”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你还是一副欠收拾的样子。”

凌倾昭的笔又顿了一下。

“我就知道，”他说，“她不可能说我好话。”

“她说的是事实。”

“哪里是事实？我哪里欠收拾了？”

“你哪里都欠收拾。”

凌倾昭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无奈又宠溺的东西。

“鹿清稚，”他说，“你和乔语安真的是一个比一个会气人，两个人不愧是闺蜜。”

“谢谢夸奖。”

“我没有在夸你。”

“我知道，但我当你在夸我。”

凌倾昭深吸一口气，把目光转回课本上。

但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中午，鹿清稚、乔语安、苏黎、方烟卿、黄淑娴五个人一起在食堂三楼吃饭。

乔语安很快就跟苏黎她们混熟了——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走到哪里都能交到朋友，因为她热情、真诚、不装，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你会觉得很舒服。

“我跟你们说，”乔语安放下筷子，表情认真了起来，“清稚这个人，从小就这样。不爱说话，不爱凑热闹，看起来很高冷。但你们知道吗？她其实是那种——越相处越让人喜欢的人。”

苏黎点了点头：“我同意。我高一刚认识她的时候，觉得她好难接近。后来熟了才发现，她人特别好，就是不爱表达而己。”

“对！”乔语安拍了一下桌子，“她就是那种‘外冷内热’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冷冷的，心里其实比谁都暖。”

方烟卿笑着说：“语安，你比清稚自己还了解清稚。”

“当然了，我跟她认识十几年了，”乔语安说，“她一个眼神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鹿清稚在旁边听着她们讨论自己，面无表情地吃着饭。

但她心里是暖的。

不是因为被夸了，而是因为她发现——她身边有这么多在意她的人。苏黎、方烟卿、黄淑娴、乔语安，还有——

她余光扫了一眼凌倾昭的方向。

他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和季嘉禾、林源、周然一起吃饭。他背对着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鹿清稚注意到，他今天吃饭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

不是因为他胃口不好。

而是因为他在听。

他在听她们说话。

鹿清稚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吃饭。

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下午放学的时候，鹿清稚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

乔语安己经在走廊上等她了，看到她出来，笑着说：“清稚，我今天坐你的车回去！我爸说让我跟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