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好日子到头

周六，鹿清稚一早就被乔语安的电话吵醒了。

“清稚！！！我时差倒过来了！！！我今天去找你玩！！！”乔语安的声音从手机里炸出来，鹿清稚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眼睛。

“现在几点？”她迷迷糊糊地问。

“九点！！！太阳都晒屁股了！！！”

鹿清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八点西十七。她的周末起床时间是九点，还有十三分钟。

“你来吧，”她说，“我妈在家。”

“我己经在路上了！！！”

“……你不是刚下飞机吗？你哪来的车？”

“我爸送我的！！！他正好要来你们家找鹿叔叔谈事情！！！”

鹿清稚挂了电话，以她有生以来第二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扎头发——第一快是上周日凌倾昭来接她去凌家吃早餐的那次。

她下楼的时候，沈汝南己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语安要来？”沈汝南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嗯，己经在路上了。”

“那正好，我刚做了她爱吃的奶黄包。”

鹿清稚走进厨房，拿了一个奶黄包咬了一口，烫得嘶嘶吸气。沈汝南笑着摇了摇头：“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我饿。”鹿清稚含糊不清地说。

门铃响的时候，鹿清稚刚吃完一个奶黄包。她擦了擦手，走到门口，打开门。

一个女孩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笑容。她的眼睛很亮，像是两颗黑葡萄，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束阳光。

“清稚！！！”乔语安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鹿清稚，抱得紧紧的，“我想死你了！！！”

鹿清稚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推开她。她感觉到乔语安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感觉到她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肩膀上，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在了自己的衣领上。

“语安，”她轻声说，“你瘦了。”

“国外的东西不好吃，”乔语安松开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笑了，“还是你妈做的好吃。”

“那你多吃点，我妈做了你爱吃的奶黄包。”

“真的？！沈阿姨我爱你！！！”乔语安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沈汝南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着说：“语安，快进来，奶黄包刚出锅。”

乔语安换好鞋，拉着鹿清稚的手走进客厅。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像小时候一样肩并着肩。

“清稚，我跟你说，我在国外可想你了，”乔语安握着鹿清稚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每天晚上都想，想你想得睡不着觉。”

“你不是说你每天倒头就睡吗？”鹿清稚说。

“那是后来，刚开始的时候真的睡不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陌生的语言，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就想你。”

鹿清稚看着乔语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语安，”她说，“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不走了，”乔语安摇了摇头，“我爸说让我在国内读完高中，大学再出去。我己经跟学校说好了，下周一转到你们隔壁班。”

“那太好了。”

“当然好了，这样我就能天天见到你了。”乔语安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两个女孩聊了很久，从乔语安在国外的生活聊到鹿清稚在学校遇到的事。鹿清稚没有隐瞒——她把江临造谣的事、孙妍妍栽赃的事、还有最近被说“不像女生”的事，都告诉了乔语安。

乔语安听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鹿清稚很少见到的表情——认真、严肃、带着一点点的愤怒。

“江临？”乔语安皱了皱眉，“就是上学期你说有点好感的那个人？”

“嗯。”

“他造你的谣？说你追他？”

“嗯。”

“他是不是有病？”乔语安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追他？你鹿清稚会追别人？你连话都懒得跟人多说一句，你会追他？”

鹿清稚忍不住笑了：“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

“我不能不激动，”乔语安握着鹿清稚的手，手指收紧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到你被欺负。”

“我没有被欺负，”鹿清稚说，“我自己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处理，但你不应该一个人处理。”乔语安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很认真，“清稚，我回来了，以后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别一个人扛着。”

鹿清稚看着乔语安，鼻子忽然有点酸。

“好。”她说。

乔语安在鹿清稚家吃了午饭，又吃了下午茶，又吃了晚饭，首到晚上八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我明天再来！”乔语安站在门口，朝鹿清稚挥手。

“你不是明天要倒时差吗？”

“我时差己经倒过来了！明天我来找你写作业！”

鹿清稚笑着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她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拿起手机，看到凌倾昭发来的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