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轻声说。
周大平拉着她的手,三个人转身往外走。
外面是自由的空气。
走出门外,胡娟就快步走到周大安身边,仰着头看他,眼睛里都是崇拜的光。
“大安哥,你的力气怎么那么大?好厉害呀,一下就把他们镇住了!”
周大安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笑。
“也……也还好吧。我跟我哥哥从小力气就大。”
胡娟又转向周大平,上下打量着他那宽厚的肩膀和结实的手臂。
“大平哥,你也有这么大的力气吗?平时都没听你们说过。”
周大平笑了笑:“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可以显摆的事情呀。我们父母啥都没留给我们,留给我们的就是一身子大力气。”
“可不。”周大安接话。
“小时候我们跟奶奶出去讨饭,经常遇到小孩欺负我们。但后来基本都是我们把人家打趴下。”
“真好,别人都欺负不了你们。”胡娟歪着头说。
周大安嘿嘿笑了:“也不好,每次打了人,我们就得换一个地方讨饭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们嘻嘻哈哈地往家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彩上。
而屋内,陈山三人却完全不一样。
胡娟三人刚走出院子,李秀英就反应过来。
她冲到墙边,指着那个圆溜溜的洞,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他们是什么意思?将我们家的墙打烂了,就这么走啦?”
她猛地转头瞪着陈山:“山子,拦住他们,不赔钱修墙,不能让他们走。”
陈山没有动。
他又坐在了凳子上,低着头,像被抽了骨头。
“妈跟你说话,”李秀英急了:“你聋了?”
“妈。”陈山抬起头,声音沙哑:“他们这是警告。”
“我管他警不警告,他得赔钱。娟子也得留下,她可是我花6000块娶的媳妇。”
李秀英说着就要往外冲。
陈山一把拉住她,手上用了力气。
“妈,胡娟不会留下了。唉,确实是我们对不住胡娟。我们俩拿着人参,将她一个女娃丢在山上,要她帮我们挡野猪,还对外说她跑了。人家没死,还找上门来警告来了……你,你好好想想。”
他指了指墙上那个洞,声音低下去:“现在他们还只是将墙打一个洞。万一……”
李秀英愣在原地,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她看着那个洞。
“是啊……”
她喃喃地说:“她回来了,却又永远不会回来了。终究是没留住啊。”
她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摆摆手:“那算了吧,就两清了吧。你去找齐东西,把墙修补好吧。”
陈山应了一声:“改天修吧。”
说着出门了,也不知道他去哪里。
王婉婷站在旁边,一首没说话。
她看着那个洞,看看每天同床共枕的老公陈山,又看看婆婆李秀英。
这两个人居然把胡娟一个人丢在山上挡野猪,自己回来了。
看来以后自己得多个心眼,可别被这两母子卖了还帮他们数钱。
这个家,心己经不在一处了。
胡娟三人回到家的时候,奶奶早就在院门口翘首以盼。
她踮着脚,手搭在额头上,远远地就看见了三个人的身影。
等他们走近了,看见一个个喜笑颜开的,老太太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胡娟飞跑过去,一把抱住奶奶,声音里都是欢喜。
“奶奶,这么热,你怎么不知道在家里面等,放心吧,我们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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