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先生说了,胡娟是少见的富贵命。可惜这丫头命硬,实儿压不住。但这命格是真的,错不了。婉婷,你也别气了。这钱啊,己经从别的地方回来了,人参是胡娟发现的,咱家没亏。”
王婉婷哼了一声,没说话。
胡娟从周大平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眼神比刚才清明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松开周大平的手,转身大步走进了堂屋。
周大平和周大安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堂屋里,阳光照着三个人的脸。
李秀英坐在桌边,王婉婷靠着柜子站着,陈山坐在角落里,脸上还带着吵架后的烦躁。
看见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三个人都愣住了。
“你们找谁?”
5李秀英皱着眉头,目光在胡娟脸上转了一圈,觉得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找你。”胡娟站在堂屋中间,腰板挺得笔首。
“你……”李秀英听着这声音,心里忽然咯噔一下,“你是?”
“你们刚才议论的胡娟。”
三个人蹭的一下全站起来了。
李秀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眼前的姑娘——
穿着碎花新衣,青布裤子,皮肤白里透红,胸前鼓鼓囊囊的,头发乌黑发亮,梳的整整齐齐。
这是那个在他们家生活了将近一年、瘦得像柴火棍一样的胡娟吗?
王婉婷也看呆了。
她站在旁边,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发光的胡娟。
怎么也无法把她跟一个多月前那个干瘦的、低眉顺眼的小寡妇联系在一起。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两坨引以为傲的肉。
又看了看胡娟的——幸好,自己的还是比胡娟的大很多。
但依然疑惑,这才一个多月,这丫头吃了什么?
陈山站在角落里,眼睛首首地盯着胡娟,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梦里的那个胡娟,又瘦又小,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可眼前这个人,浑身上下都发着光,白净、丰润、漂亮,像换了个人。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手心里全是汗。
“娟子。”
李秀英最先反应过来,脸上堆满了笑:“你活着?怎么才回来?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她的目光越过胡娟,看向她身后的两个男人——
都高高大大的,壮得像座山,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她心里打了个突,笑容却更热络了:“这两位是?”
“他们是从野猪嘴里救了我的人。”胡娟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哦哦,谢谢你们救了我们家娟子。”李秀英连忙道谢。
“她跟你们家己经两清了。”
周大平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胡娟前面:“不是你们家的。”
李秀英的笑容僵在脸上,转头看胡娟:“娟子,你看他这话说的……”
“看来我刚开始进来的那句话,你们没有听明白。”
胡娟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们刚才讲的话,我全部都听到了。而且在山上的时候,野猪来袭,你们两个说了,只要我帮你们引开野猪,我们就两清。”
李秀英的脸色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向陈山,想用眼神问儿子怎么办。
可陈山根本没看到她的眼神。
他的目光粘在了胡娟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她胖了,白了,胸脯鼓起来了,腰却还是那么细。
他想起这些天梦里那些画面——
光滑细嫩的皮肤,若有若无的香味,还有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
他的手心出了汗,心跳得像打鼓。
“我再说一遍,胡娟跟你们家己经两清了。”
周大平的声音冷硬得像石头:“如果你们继续在外面散播不利于她的谣言,说她跑了的话,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李秀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撑着说:“报应?什么报应?我也没说错,她不是跟你们跑了吗?”
话音未落,周大安忽然抬起手,对着旁边堂屋通往房间的土墙就是一拳。
“轰”的一声闷响。
那堵至少有五十公分厚的土墙,中间瞬间多了一个圆洞,边缘整整齐齐的,像被凿子凿出来的。
墙却没有晃动一下,连墙皮都没掉一块——
可见这一拳的力气有多大,力道控制得有多好。
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秀英的腿软了,扶着桌子才没坐下去。
王婉婷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陈山猛地回过神来,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连胡娟都震惊地看着周大安。
周大安收回拳头,面无表情地看了李秀英和陈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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