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嫩芽破土，村中闲言

一夜清风安稳，破旧小院再无异动。

经过灵泉水日夜温养，母子二人睡得格外踏实，天微亮时，晨曦轻透窗纸，屋内暖意融融。

怡宁醒来第一件事，依旧是不动声色往水缸补入灵泉，动作隐秘自然，从未让人察觉分毫。

小宝跟着睡醒，小手揉着眼睛坐起身，往日畏寒蜷缩的习惯早己淡去，身上暖乎乎的，小脸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蜡黄褪去，眉眼愈发清秀乖巧。

简单用灵泉水煮了糙米粥，就着少许晒干野菜吃过早饭，母子二人都浑身轻快，精气神十足。

吃过饭，怡宁下意识走到院中菜畦边。

只一眼，她眼底便掠过一丝浅淡欣喜。

昨日刚种下的菜籽，竟然己经破土出苗了。

细细嫩嫩的青芽顶着薄土冒了出来，密密麻麻一片细弱嫩芽，叶片带着晶莹的嫩青，根须牢牢扎在泥土里，鲜嫩得惹人怜爱。

寻常菜籽露天栽种，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才会发芽，如今不过一夜功夫便尽数破土，全是灵泉水暗中滋养催发的效果。

好在长势恰到好处，只是正常早出苗，嫩绿小巧，没有疯长异变，没有诡异突兀，在外人眼中，顶多只能夸一句土质好、雨水足、出苗快，绝不会引人疑心，更瞧不出半点机缘古怪。

小宝快步跑过来，蹲在菜畦边，小身子微微前倾，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奇：

“娘！小芽芽长出来了！好快！”

小家伙伸出小手，却又克制着不敢触碰，只轻轻指着嫩绿嫩芽，语气满是欢喜。在他过往的记忆里，种子要等好久好久才会发芽，从未见过这般快的。

怡宁弯腰蹲在他身旁，指尖轻轻拂过微凉的嫩叶，温声道：

“是呀，发芽了。等它们再长长，就会长出大片青菜，以后我们就有新鲜菜吃了。”

她依旧守着分寸，没有再多浇灌灵泉猛催。

出苗己然足够，接下来只需顺其自然，靠日常井水稍加养护，让菜苗慢慢稳健生长。过快过盛极易显眼，低调藏拙永远是第一位，绝不能因一时贪快暴露空间秘密。

菜畦生机初现，小院多了一抹鲜活绿意，原本破败冷清的院子，瞬间多了几分烟火生气。

怡宁顺手整理了院角柴禾，加固好木门抵杠，防范依旧不曾松懈。

昨日王桂香毁野菜之后没再露面，可人心积怨未消，对方只是暂时隐忍蛰伏，并非就此收手。明面上被村规束缚，暗地里的闲话、刁难、使绊子，依旧会源源不断。

果不其然，上午村里往来走动的妇人、下地路过的村民，远远望见小院，便三三两两聚在村口巷口，低声嚼起舌根。

乡村闲言最是无孔不入。

有人说陈家分家分得冤，王桂香气不过也是应当；有人议论怡宁孤身带个病弱孩童，无粮无地无依靠，撑不了几日便要熬不下去；还有人添油加醋，说原主从前懦弱无用，如今分家更是自不量力，早晚要后悔回头求陈家。

风言风语顺着风飘到小院附近，断断续续落入耳中。

小宝坐在门槛上，隐约听见外面不好的话语，小眉头轻轻蹙起，下意识往怡宁身边靠了靠，带着几分不安。

怡宁抬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神色平静无波，丝毫不受外界闲话影响。

这些流言，她早有预料。

乡村之人大多从众，爱看热闹、喜传播是非，别人过得安稳他们闲话少，别人孤身清贫、无依无靠，便纷纷揣测贬低、肆意议论。王桂香定然也在暗中煽风点火，借着村民口舌发泄怨气，抹黑她们母子。

可闲话终究只是闲话。

伤不了身，损不了粮，破不了小院，扰不了灵泉，更动摇不了她分毫。

“不用听外面的话。”怡宁温柔揉了揉小宝的头顶，轻声安抚，“旁人说什么都不重要，我们自家吃饱穿暖，身子康健，院里菜长得好，比什么都强。”

口舌是非如风，一吹即散。

她闭门度日，少出门、少碰面、不辩解、不争辩，不与闲杂人等搭话，不卷入村中八卦纷争。日子久了，村民新鲜劲一过，闲话自然慢慢淡去。

小宝似懂非懂点点头，紧紧挨着娘亲，心中安全感满满。

只要娘亲在，小院安稳，饭菜温热，菜芽生长，外面再多难听的话，都不用害怕。

日头渐渐升到中天，暖阳铺满菜畦，嫩芽迎着日光舒展，绿意愈发清新。水缸灵泉不息，母子体质日渐好转，院门防守稳妥，荒地菜园初具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