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子和朱瑞说干就干,当天就带着村民们在加工坊旁边搭了个简易的糖坊,毕竟熬糖是件精细活,总得有个专门的地方。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木子就从空间里搬出了早己成熟的一捆捆甘蔗,那些甘蔗根根粗壮修长,表皮泛着紫莹莹的光泽。村民们从未见过这般作物,纷纷好奇地围拢过来,伸手摸摸那光滑的杆子,问道:“木子妹子,这是啥呀?长得跟竹子似的,能吃吗?”
“这叫甘蔗,就是用来榨糖的。”李木子笑着解释,随手拿起一根,利落地削去外皮,切成小段分给大家尝鲜。村民们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声赞叹这东西比蜂蜜还要香甜。
朱瑞在一旁看着,凑到李木子耳边小声嘀咕:“要是有现代的榨糖机就好了,咔嚓一下就能出汁,哪还用得着咱们这么费劲地靠石磨慢慢磨。”
李木子听了,也轻轻点头,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以前在超市里见的糖,都是机器大批量生产的,又快又均匀。现在这条件,也只能靠人力一步步来了,凑合着用吧。”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王二恰好凑了过来,挠挠头,一脸困惑地问:“啥机器?啥超市?你们又说些我听不懂的怪话了?”
李木子连忙打了个哈哈,拍拍他的肩膀,把话头岔开:“没啥,就是说这石磨转起来太慢,要是有个更省力的家伙什就好了。别愣着啦,快去帮忙推磨吧!”
王二“哦”了一声,也没深想,转身就去帮着推那沉重的石磨了。众人将甘蔗切成小段,陆续填入石磨的孔槽中,随着石磨缓缓转动,清亮的甜汁汩汩流出,滤掉粗糙的渣滓后,甘甜的汁液便被舀进一口口大铁锅里,准备开始熬煮。
灶下的火苗不急不慢地舔着锅底,锅里的甘蔗汁渐渐咕嘟咕嘟沸腾起来,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随之飘散,越来越浓郁,几乎弥漫了整个村子。在村口玩耍的孩子们最先闻到这的气味,一个个像嗅到鱼腥的小猫,顺着香味就跑来了。
大大小小的孩子围在糖坊门口,探着小脑袋,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翻滚的糖浆,不住地舔着嘴唇,伸着手嚷道:“木子姐姐!我要吃糖!给我一块糖吧!”
王小宝也拉着王大夫的手赶来了,仰起小脸,眼巴巴地望着锅里,模样可爱极了。
王二本是来帮忙搬运柴火的,可一闻到那越来越浓的甜香,脚就像被钉住了似的挪不动步。他本就嘴馋,这下更是把正事抛到了脑后,挤开围在锅边的孩子们就往里凑。孩子们被他挤得东倒西歪,撅着嘴抗议:“王二叔!你挤什么呀!是我们先来的!”
王二却不管这些,挠着头嘿嘿一笑:“让让,让让,我帮你们瞧瞧糖熟了没,当心烫着你们。”
说着,他趁李木子转身去拿罐子的空当,伸手就从锅里飞快地挖了一小块刚刚凝结的红糖。那糖还冒着滚烫的热气,烫得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气,手像触电般猛地一甩,糖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还沾了些尘土。
王二也顾不上脏和手疼,赶忙弯腰捡起来,对着糖块连吹好几口气,便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不烫不烫,甜得很!一点儿都不烫!”
其实他手背己经烫红了,嘴里也咝咝地抽着气,却还硬撑着说不烫。那副强忍疼痛又贪嘴的模样,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有的拍着大腿,有的蹲在地上喊:“王二叔你骗人!手都红啦!肯定烫着了吧!”
“就是!糖还掉地上了!都脏啦!”
王二嘴里嚼着糖,继续嘴硬:“哪有!我这是热的!这糖多甜,比蜜还甜!脏啥脏,吹过就干净了!”
他那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样子,让大家笑得更欢了。李木子回头看见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轻轻拍了他一下:“你多大个人了,还跟孩子们抢糖吃,烫成这样,丢不丢人呀?”
王二嘿嘿笑着,一点儿不害臊,又嚼了两口把糖咽下去,理首气壮地说:“这糖实在太甜了,我一时没忍住嘛!”
众人笑了好一阵,这才重新专注于熬糖的活计。忙活了大半天,红糖和白糖总算都顺利做出来了。红糖色泽红润,质地软糯,散发着浓郁的甜香;白糖则晶莹剔透,颗粒细腻,宛如白雪。村民们从未见过白糖,都新奇地围上来,小心翼翼地摸着:“木子妹子,这糖怎么是白的?真好看,跟雪片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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