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徐州瘟疫

徐州城里出事了。

一开始只是几个人发烧、呕吐，大家都没当回事。后来发烧的人越来越多，城里的医馆和药铺门口排起了长队。

“林姑娘，你听说了吗？”赵虎从外面跑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城东那边死了好几个人了。”

林晓晚正在熬粥，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什么病？”

“不知道。郎中都看不出来。说是发烧、咳嗽、喘不上气，没几天就不行了。”

林晓晚的心里咯噔一下。

症状听起来像是肺炎，又像是某种传染病。她前世在急诊科见过不少类似的病例，但这里没有抗生素，没有呼吸机，真要是传染病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赵虎，从今天起，铺子里的人不许乱跑。出去买菜的人，回来要洗手洗脸。”

“啊？”赵虎愣住了，“这么严重？”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晓晚把围裙解下来，“我去前面看看。”

她走到街上，发现平时热闹的西街冷清了不少。很多人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惊慌。

“林姑娘！”旁边卖包子的大叔叫住她，“你还开着门呢？赶紧关了吧！城里闹瘟疫了！”

“大叔，您知道是什么病吗？”

“不知道！反正死了好几个人了！官府都贴告示了，悬赏求医，但城里的郎中都束手无策！”

林晓晚走到衙门口，果然看到一张告示。

“悬赏求医：凡能治愈瘟疫者，赏银百两。”

她站在告示前面，看了很久。

“你想揭榜？”顾晏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

林晓晚吓了一跳：“你怎么又没声音？”

“是你想事情太入神了。”顾晏辰看着她，“这病不简单，你别冲动。”

“我知道。”林晓晚转身往回走，“但我不能看着不管。”

“你管得了吗？”

“试试看。”她停下来，看着顾晏辰，“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查查，城里有没有人得过这个病又好了的。我想去看看。”

顾晏辰沉默了一会儿。

“我陪你去。”

“不用。你是做药材生意的，你去查比我方便。我去看病人，你在外面接应。”

顾晏辰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担心。

“小心点。”

“放心，我是郎中。”林晓晚笑了，“这点事，难不倒我。”

第二天，林晓晚打听到城西有一户人家，家里有人得了瘟疫，但熬过来了。

她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把头发包起来，背着一个药箱子，敲开了那家人的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眼圈红红的，看见她愣了一下：“你找谁？”

“大姐，我是郎中。听说你家有人得了瘟疫又好了，我想来看看。”

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进去了。

屋里很暗，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空气里有一股酸臭味。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人，脸色苍白，但呼吸还算平稳。

“这是我儿子。”妇人擦了擦眼泪，“前些天发烧、咳嗽，喘不上气，我们都以为他不行了。没想到他自己扛过来了。”

林晓晚走过去，摸了摸男人的脉搏，又翻了翻他的眼皮。

“他发烧的时候，你们给他吃了什么药？”

“没吃药。请不起郎中，就给他喝姜汤，捂被子出汗。”

林晓晚点了点头。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这间屋子虽然暗，但通风还不错。窗户虽然关着，但门缝里一首有风进来。

“大姐，你们家这屋子，风挺大的。”

“是啊，墙上有条缝，一首没补上。冬天冷得要命，夏天倒凉快。”

林晓晚心里有了点数。

她又问了妇人几个问题家里几口人、有没有别人生病、平时喝什么水、吃什么饭。

妇人一一回答了。她家五口人，只有儿子病了，其他人没事。喝的是井水，吃的是粗粮，跟别人家没什么不同。

“大姐，谢谢你。我先走了。”

“姑娘，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有点想法，但还不敢肯定。”林晓晚笑了笑，“您儿子应该没事了，多给他喝点水，吃点清淡的。”

出了门，林晓晚站在巷子里，把刚才问到的情况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五口人只有一个人病了。说明这个病不是喝水吃东西传上的，也不是人人都容易得。

那间屋子通风不好，但有条墙缝，风能进来。病人躺的那张床，正好在墙缝旁边。

通风。

她想起前世学过的传染病知识很多呼吸道传染病，在密闭不通风的环境里更容易传播。

但如果只是通风的问题，为什么城里那么多人同时病倒？

“不对。”她摇了摇头，“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她决定再去几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