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生意红火，苏婉柔又来

接下来的时间，“晓晚粥铺”己经在西街站稳了脚跟。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有人排队，不到中午粥就卖光了。陈婆婆熬的粥，李秀莲做的饼子，成了西街最有名的吃食。

林晓晚又从逃荒的队伍里挑了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让陈婆婆教她们熬粥，让李秀莲教她们做饼子。

“林姑娘，”赵虎拿着一本账册进来，“上个月的账算出来了。”

“多少？”

“流水西十二两银子。刨去成本、房租、人工，净赚十八两。”

十八两。林晓晚算了一下，照这个速度，再过几个月，她就能攒够去扬州的银子了。

“王叔，帮我去打听一下，从徐州到扬州，走水路要多少钱？”

“去扬州？”王老实愣了一下，“林姑娘，你要去扬州？”

“嗯。”林晓晚点了点头，“徐州这边己经站稳了，我想去扬州开分号。”

王老实沉默了一会儿。

“林姑娘，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扬州那边，比徐州繁华得多，但水也深得多。”王老实叹了口气，“咱们在徐州好不容易站住脚，贸然去扬州，会不会太冒险了？”

林晓晚想了想：“王叔说得对。所以我不会急着走。先把徐州的生意做稳了，攒够了本钱，再去扬州。”

“那徐州的铺子呢？”

“交给您管。”林晓晚笑了，“王叔，您跟了我这么久，账目都熟了。铺子交给您，我放心。”

王老实的眼眶红了：“林姑娘，我……”

“别说了。”林晓晚拍了拍他的肩膀，“您帮了我这么多，这是您应得的。”

这天下午，林晓晚正在铺子里算账，门口进来一个人。

她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

苏婉柔。

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绸缎衣裳，头上戴着金步摇，脸上挂着笑，看着温柔得体，跟上次在苏府见到的一模一样。

“林姑娘，好久不见。”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听着很舒服。

林晓晚站起来，笑了笑：“苏小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听说你的铺子开张了，特意来祝贺。”苏婉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放在柜台上，“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林晓晚看了一眼那个荷包，没接。

“苏小姐太客气了。上次的事，我还以为苏小姐不喜欢我呢。”

苏婉柔的笑容僵了一下。

“上次的事……”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是我管教不严，下人背着我干的。我己经把他们打发走了。林姑娘不会还在生气吧？”

林晓晚看着她，没说话。

苏婉柔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楚楚可怜。

“林姑娘，我知道你是个大度的人。咱们都在徐州做生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把关系闹得这么僵呢？”

林晓晚沉默了一会儿。

“苏小姐说得对。”她笑了笑，把荷包收下了，“贺礼我收了。改日有空，请苏小姐喝粥。”

苏婉柔笑了：“那说好了。”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林姑娘，有件事我想提醒你。”

“什么事？”

“顾公子……”苏婉柔压低声音，“他的身份不简单。你跟他走得太近，对你没好处。”

林晓晚看着她，没接话。

苏婉柔笑了笑，推门走了。

赵虎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着苏婉柔走远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黄鼠狼给鸡拜年！”

“别乱说。”林晓晚把荷包扔进抽屉里，“她是来探虚实的。”

“探什么虚实？”

“看看咱们的生意做得怎么样，看看顾晏辰还在不在。”林晓晚坐下来，继续算账，“这个女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林晓晚头也没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晚上，顾晏辰来铺子里吃饭。

林晓晚给他盛了一碗粥，又端了一碟饼子。

“苏婉柔今天来了。”她说。

顾晏辰的筷子顿了一下：“来干什么？”

“送礼。说恭喜我开业。”

“你收了？”

“收了。不收白不收。”林晓晚坐下来，“她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你的身份不简单，我跟你走得太近，对我没好处。”

顾晏辰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得对。”他放下筷子，“我的身份，确实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知道。”林晓晚看着他，“但那又怎样？”

顾晏辰愣了一下。

“你是你，你的身份是你的身份。”林晓晚说，“我交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顾家嫡子的名头。”

顾晏辰看着她，眼神很复杂。

“你不怕？”

“怕什么？”林晓晚笑了，“从林家村到徐州，我什么没见过？泼皮、狼群、山体滑坡、逃荒潮……哪样不比你的身份可怕？”

顾晏辰沉默了很久。

“谢谢你。”他说。

“别谢。”林晓晚站起来，“早点回去歇着吧。明天还得早起。”

她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