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对不起

中午去吃了火锅。

路子烨点的还是那几样。

白喻看着桌上的菜，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吃火锅的时候，路子烨也是这样，点了一整桌，吃得满头大汗，含含糊糊地说“师傅你多吃点”。

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不久，路子烨还在项目组，每天被副部长穿小鞋。

回来就窝在沙发上跟他吐槽，吐槽完又自己笑了，说“没事师傅，我能扛”。

那段时间很累，但累得很真实，累得每一天都有意义。

“师傅，你想什么呢？”路子烨夹了一筷子肥牛放进他碗里。

白喻回过神来，笑了笑。“想你。”

路子烨的耳朵又红了。

下午去看了电影。

是一部圣诞主题的片子，讲的是一个关于回家和重逢的故事。

路子烨看到一半就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白喻没有叫醒他，只是调整了一下肩膀的高度，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荧幕上的光影忽闪忽闪地落在路子烨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白喻低头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他想记住这张脸，记住这个靠在他肩上的重量，记住这种被一个人毫无保留地信任着的感觉，很久很久。

晚上回到家，白喻把路子烨推进浴室让他先去洗澡，自己去厨房煮了两杯热红酒。

红酒加了肉桂、八角和橙子，在小火上慢慢煮着，香味弥漫了整间厨房。他把煮好的酒倒进杯子里，端到客厅。

路子烨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正用毛巾擦着头发，穿着白色的浴袍，领口大敞，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被热水蒸得泛红的皮肤。

他看见茶几上的热红酒，眼睛亮了一下。“师傅，你今天怎么这么浪漫？”

白喻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路子烨乖乖走过去，坐下来，端起一杯热红酒喝了一口。

很暖，带着橙子的清香和肉桂的微辛，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白喻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的礼盒，放在茶几上，推到路子烨面前。

路子烨低头看着那个盒子，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圣诞礼物。”白喻的声音很轻，“打开看看。”

路子烨放下酒杯，拿起礼盒，解开那条银色的丝带。

深蓝色的绒面里，那块银灰色表盘的机械表静静地躺在那里，指针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表盘很干净，没有多余的花纹，只在十二点的位置刻着一个极小的logo，低调到几乎看不见。

路子烨把表从盒子里拿出来，扣在手腕上。表带不长不短，刚刚好，像量身定做。

银色的金属在他手腕上泛着冷光，衬得他的皮肤更白了几分。

白喻看着那块表，觉得很合适。

路子烨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很细心，很靠谱。

像这块表——表面简单，内核精准，值得信赖。

“师傅。”路子烨的声音有些发哽，抬起头看着白喻，“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你不用准备。”白喻伸出手，握住路子烨的手，指尖在他手腕的表带上轻轻着，“你在这里，就是最好的礼物。”

路子烨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了，一滴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他飞快地用袖子擦了，一把环住白喻，把脸抱得很紧很紧。

这些天处理公司的事情让他心力交瘁，人难免压力大，情绪不高涨。

白喻总能在关键的一刻接住他的情绪。

可是他为什么感觉那么不真实呢

就好像什么东西随时就要离开一样。

白喻搂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热红酒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路子烨从白喻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有白喻的倒影。

他凑过去，吻住了白喻。

那个吻很轻，很慢，带着热红酒的甜味和橙子的清香。

白喻闭着眼睛，回应着这个吻，手指插进路子烨还没干透的头发里，掌心贴着他的头皮，感受着那些柔软的发丝从指缝间滑过。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热红酒凉了，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热红酒凉了，久到窗外的城市安静下来，久到路子烨的头发彻底干了。

路子烨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潮湿的。像两片被风吹到一起的树叶。

“师傅。”

“嗯。”

“明年圣诞节，我们还在一起过。”

白喻的手指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