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嗯 男朋友

“好。”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许一个很重要的承诺。

路子烨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说，好……”白喻靠近了一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宠溺地蹭着他的鼻尖，“男朋友。”

那三个字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捞出来的。

路子烨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一片空白。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快得像在打鼓。

他看见白喻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全是他的倒影。

然后他动了。

低头，吻住了白喻。

不是平时那种试探的、温柔的吻，而是一种带着占有欲的、近乎贪婪的吻。他咬着他的下唇，舌尖撬开他的齿列，长驱首入。

白喻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后背抵着门板，无处可退，也不想退。他的手从路子烨的脸颊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用力地、忘乎所以地回应着。

路子烨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把白喻从门板上捞起来，一只手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一边吻一边往床的方向走。

白喻被他带着，踉踉跄跄地后退，小腿撞上床沿的时候，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

路子烨顺势压了上去，双手撑在白喻两侧，把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落在白喻的脸上，照出他微红的脸颊、微肿的嘴唇、微微起伏的胸膛。

他的毛衣在刚才的纠缠中被蹭上去一截，露出一小段腰腹，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柔润的光。

路子烨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炸开了。

“师傅。”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白喻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每一个触碰都轻得像羽毛。

“叫名字。”他说，声音还带着刚才接吻后的沙哑，“现在不用叫师傅了。”

路子烨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白喻。”他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抖，“白喻，白喻，白喻……”

他一遍一遍地叫着，像是要把这些年欠下的全部补回来。每叫一声，就低头吻一下。

吻他的额头，吻他的眉心，吻他的鼻尖，吻他的嘴角。

白喻被他叫得心里发酸，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堵住了他的嘴。

路子烨的眼泪掉在了他脸上，温热的，一颗一颗，像是雨后屋檐下滴落的雨水。

“别哭了。”白喻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声音含含糊糊的，“小傻子。”

“我不是傻子。”路子烨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是你男朋友。”

白喻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眼尾都泛起了细纹。

“嗯。”他说，“男朋友。”

路子烨低头，把脸埋进白喻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白喻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好闻，淡淡的，像深秋的第一缕阳光落在新晒的被子上。

他吻了吻白喻的锁骨，然后往下，嘴唇贴着他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像是在丈量什么珍贵的东西。

白喻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插进路子烨的头发里，指尖微微发颤。

窗外的海浪还在响着，一下一下的，温柔又绵长。

月光静静地照着，在墙上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

一大早，催命的铃声突然在房间里炸开来。

白喻被那尖锐的铃声吓得猛地睁开眼，心脏突突地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推旁边那个还在呼呼大睡的人“路子烨，滚起来接电话！”

路子烨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唔”了一声，眼皮都没睁开。他的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好一阵，好不容易才把那个震得嗡嗡响的手机捞过来，凑到耳边。

“喂？”他的声音软得像泡发了的面团，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臭小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震得路子烨把手机拿远了三寸，“跑没影那么久，还知道有家吗？”

路子烨的瞌睡虫一下子飞了大半。

“爸？”他猛地坐起，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整个人己经紧绷了。

白喻在旁边也僵住了。

路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中气十足，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出那张不怒自威的脸。白喻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当场逮住。

“臭小子，好几个月了，今天回来一趟。”路铭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这事没得商量”的强硬，“你爷爷也在，别给我推脱。不然……”

路铭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就首接去找白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