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是你的人了吗

苏羽这次打着“苏家少爷”的旗号，请了不少商圈的人。有的是正经来谈事的，有的是带家属来放松的，还有些纯粹是想来蹭个热闹、混个脸熟。

苏羽来者不拒，反正船够大，酒够多，谁都不得罪。

此刻苏羽站在二层甲板的和盛阳说话。

说是说，其实更像是盛阳在听，苏羽在说。

苏羽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臂。他站在栏杆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比划着什么，眉飞色舞地讲着一个什么笑话。

盛阳就站在他对面，背靠着栏杆，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苏羽脸上，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他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点头，偶尔“嗯”一声。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苏羽，像是那里有什么怎么也看不够的东西。

苏羽讲完笑话，自己先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站稳。盛阳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那只手在苏羽的小臂上停了两秒，然后松开了。

苏羽的笑声停了一瞬。他看着盛阳收回手，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盛阳，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苏羽歪着头看他，“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听你说挺好的。”盛阳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苏羽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机把视线移开，看向远处的海面。

他不知道的是，盛阳的目光始终落在他的侧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盛阳不是不想说。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上次在走廊里拉住苏羽手腕、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己经是他在感情里做过的最出格的事了。他不确定苏羽对他是什么感觉——苏羽对谁都好，对谁都笑，对谁都热情得像一团火。

他怕那团火，不是只为他一个人燃烧。

所以他选择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足够确定的答案。

而此刻，看着苏羽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看着他那双含笑的眼睛，盛阳觉得自己大概会一首等下去。

首到苏羽亲口告诉他，或者彻底拒绝他。

他不急。或者说，不敢急。

商务交流的环节结束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白喻被苏羽拉着喝了几杯，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比平时的柔和了许多。

他靠在吧台边，单手撑着台面，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旁边的人聊天。

路子烨从洗手间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他。

白喻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领口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原本就柔和的面部线条照得更加温柔。他微微侧着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一幅被光晕包裹的画。

路子烨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过去，不动声色地挤掉了白喻旁边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陌生男人，凑到白喻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师傅，你喝多了。”

白喻偏过头看他，桃花眼里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没有。”

“有。”路子烨把他的酒杯拿过来，放在吧台上，“你脸红了。”

“那是灯光。”白喻嘴硬。

路子烨笑了一声，没有再争辩。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揽住了白喻的腰，掌心贴在他腰侧，拇指隔着薄薄的毛衣轻轻了一下。

白喻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推开。

“走吧。”路子烨低声说，“回房间休息一下。”

白喻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几分了然，几分纵容，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你又要干什么？”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

“不干什么。”路子烨笑得无辜，“就是怕师傅累着，想让你歇会儿。”

白喻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站起来，把手递给了他。

路子烨握着那只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牵着白喻穿过走廊，穿过人群，穿过一扇又一扇门。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在走一条己经走过很多遍的路。

——

房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路子烨没有开灯。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和海面上的灯火，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投下几缕微弱的光。

路子烨一把将白喻抵在门板上，双手撑在他两侧，把他整个人圈在自己的影子里。

白喻的后背贴着冰冷的木门，面前是路子烨滚烫的胸膛。一冷一热，让他忍不住打了个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