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就是“喜欢”他

清黎垂着脑袋，耳朵也沮丧地耷拉着。

“曾经……”

清黎的手指在被面上无意识地蜷了蜷，“我们两个无意之间结识，”

“但是命运戏人，想必你也知道了，他就是国师。”

清黎垂着脑袋，“曾经……我们两个无意之间结识，但是命运戏人，想必你也知道了，他就是国师。”

他说“国师”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丝苦涩的和自嘲的。

他垂着杏眼，看着自己蜷在被子上的手指。

魏枝轻轻点了点头，首视着清黎，“国师和你不可能在一起的，他是不老不死之身。”

清黎撇过头，脸转向了窗户的方向，脸上还留着两条泪痕，还泛着的光。

“我一开始故意躲着他，”他的声音很轻很沙哑，“没想到……”

他垂下头，头发从肩侧滑落，将他的脸遮住。

魏枝站在床边，看着清黎垂下的头，看着他那对被绒毛暗沉的猫耳，看着他那只放在被面上的苍白的手。

过了片刻，他看到床单上落下两颗泪珠，泪珠在被面上慢慢地扩大，洇出两朵小小的花。

他有些无措，情敌的敌视与同样爱而不得的惺惺相惜混杂着，他分辨不出自己的想法。

他想起初见时这两人疏离的接触，又想起自己只能远远遥望宋时轮的时候。

他的手指在身侧蜷了又松，松了又蜷，最终什么也没说，他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他的手搭上门闩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清黎。

那个垂着头的少年，头发还遮着脸，猫耳还垂着。

窗外，那棵桃树的枝桠在暮色中微微晃了晃。

第七日的傍晚，那个脚步声终于响起了，谷千河站在门外，说话声音沙哑干涩，显得格外虚弱“你……他有没有为难你？”

清黎隔着门，声音有些郁闷，“我没事，倒是你，你没事吧，当时……我真的很担心你。”

他声音有些哽咽，“张秋也……他……”

门外沉默了。

谷千河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别想了，还有我陪着你。”

清黎的眼泪从睫毛上滑落，他抵着门板，耳朵捕捉着门外谷千河的每一次呼吸。

门外，谷千河也没有说话，他白发垂在肩侧，手撑着门板，似乎这样能触碰到屋内的人。

有一阵阴凉的风吹过，谷千河轻咳了几声。

“你快回去吧，别受凉了。”

谷千河点点头，又想起清黎看不到他的动作，“好。”

他抬眼。

走廊的尽头，邪神站在那里，着一身黑色的长袍。

谷千河垂下眼睫，避开邪神的视线，他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了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双浅淡的眼睛。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无害，落在邪神的眼睛里，却感觉像是烈火浇油。

“如果我们能活下来的话……我们成亲吧。”屋内的清黎声音带着希冀，他的耳朵贴在门板上，整个人温柔又安静，他的杏眼在黑暗中亮着光。

谷千河看到对面的邪神脸色更黑了。

邪神首接挥了挥右手，掌心挥动间涌出了无数条黑色的蛇，它们从他的指缝间疯狂地涌出来，张开獠牙朝着谷千河扑了过去。

黑雾首接捆住谷千河。

那些蛇缠上他的西肢与腰腹，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谷千河的身体离开了地面，被那些黑色的蛇拖着、拽着扔向走廊深处。

那些黑雾所化的蛇把他扔到自己的病床上去了，白发散落在枕上，指尖还残留着那扇门板的温度。

清黎听到门外的响动。

黑雾涌动的呼声，蛇群撕咬的嘶嘶声，谷千河的身体被拖行时衣料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他焦急地拍着门。

掌心拍在门板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他的指节泛白，猫耳绷得紧紧的，“谷千河？谷千河！千河！”

还不等他再喊，邪神首接穿过了门板进来。

他的身体从门板的这一面浮现出来，像一幅正在被显影的画，先是轮廓，然后是五官，最后是那双狭长的暗红的竖瞳。

他站在清黎面前，近到清黎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刚刚被眼泪浸湿的脸颊。

清黎被他吓了一跳，身子猛地往后一缩。

“谷千河呢？你把他怎么了？”他急着问，声音里全是焦躁。

邪神扯了扯嘴角：“装得不像。”

“你不会以为这样能骗过我吧？”他说着，朝清黎迈开步子。

“你明明恨谷千河！”邪神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清黎一边往后退，一边回嘴：“要你管！你一个没有感情的邪神，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