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会合籍，也不会结为道侣

“小烬，看看我是谁，好吗？”

一声压抑的低吼，带着被灼烧的沙哑，更带着强行催动灵力压制燥热与眩晕所带来的痛楚震颤。

可床上的人依旧不顾一切的向前靠近，企图再次环住他的脖颈。

沈卿灼的双手猛地扣住祝思烬单薄的双肩，用上了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将死死缠在自己身上、正试图更进一步的人，狠狠向后推去！

祝思烬猝不及防，被他推得踉跄后仰，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眼，那双被和泪水浸得湿漉漉、泛着不正常水光的眼眸，茫然又急切地望过来，脸颊潮红未退，嘴唇更是被亲吻吮吸得红肿微破，鲜红得刺目。

他微微喘息着，似乎不明白为何会被推开，只能小心的低头蜷起来。

沈卿灼自己也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跳动，金色的灵力在他周身明灭不定，显然正在与体内的异样进行着极其艰难的抗争。

他死死盯着祝思烬，目光锐利如刀，试图从那片被欲望和泪水覆盖的眼底，找出控或逼迫的痕迹，声音因竭力压制而显得格外低沉紧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现在……不太清醒！” 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既是对祝思烬说，也像是在警告自己，“小烬，乖一点，我们不是道侣，没有合籍，你会后悔的……”

“我很清醒！” 祝思烬几乎是立刻嘶声反驳，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而微微变调。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仍在细微地颤抖，不知是因为情潮未褪，还是因为撞上墙壁的疼痛，亦或是……心底那疯狂滋长的、走向既定终局的绝望。

他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和汗，眼神首勾勾地望进沈卿灼翻涌着挣扎与欲念的深眸，一字一句，清晰而用力地说道：“不会的……”

不会合籍，不会结为道侣。

这句话说得难堪，带着一种近乎惨烈的笃定，仿佛在宣读自己的判决。

“我不会后悔的……” 他看着沈卿灼眼中那抹因他这句话而骤然加深的惊痛与难以置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

但他强迫自己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空洞的笑容，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显执拗，像在说服对方，更像在说服自己那点即将湮灭的良知：“没关系，可以的……”

真的……没关系吗？

用这种方式，毁掉你的道，毁掉我们之间最后一点可能，也毁掉我自己所剩无几的一切……来换取那虚无缥缈的、也许根本不存在的“自由”？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在他心底疯狂噬咬。

可他己经没有退路了。

地上的暗红人偶闪着诡异的光，祝焰辰冰冷的目光仿佛仍钉在背上，被丢弃的白玉祥云在遥远的砂砾地里无声控诉……

他只能向前，坠入这亲手点燃的、必将焚尽一切的业火。

于是，在沈卿灼那混杂着惊怒、痛惜、挣扎与依旧汹涌的复杂目光中，祝思烬再次伸出手，不是去解腰封，而是颤抖着，轻轻拽住了沈卿灼一片微湿的、染着他泪痕的袖角。

指尖冰凉，带着无尽的哀求与决绝。

他在用最沉默也最尖锐的方式，重申他的“意愿”。

沈卿灼看着那只拽住自己袖角、骨节惨白的手，看着祝思烬眼中那片令人心碎的、混合着绝望、执拗与某种他看不懂的、近乎献祭般光芒的复杂神色，感受着体内那被强行压制、却因对方这姿态而再次蠢蠢欲动的燥热与冲动……

理智的堤坝，在那句“不会后悔”和这只手面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的碎裂声。

静室内，甜香未散，情潮暗涌。墙壁冰冷，呼吸滚烫。

一场始于阴谋、陷于、终于毁灭的戏剧，正朝着无人能够挽回的深渊，加速滑落。

情事终了，夜色依旧稠浓，离破晓尚远。

静室内光线昏昧，空气中仍浮动着未能散尽的甜腻暗香，与另一种更私密的气息交织。

祝思烬静静地躺在床上，思绪混乱。

身体像被拆散重组过一般，每一寸骨骼、每一处关节都在无声地叫嚣着钝痛与酸软。

喉咙干涩发疼，想咳嗽，又怕惊动身旁的人。

他极慢地侧过脸，望向枕边。

沈卿灼睡着了。

长睫低垂，呼吸匀长，素日里清冷的眉宇在沉睡中显出一种罕见的松缓，甚至透着些许近乎脆弱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