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泪墓

作者施展个小魔法，依零吧似而山呜酒似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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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雨穿过一条条巷子，一条条的岔路，最终来到了系统所指引的一条巷子内。

这条巷子比之前走过的都窄，两边的墙挤在一起，头顶只剩一条线一样的天。

地上堆着几只破木箱和碎铁片，墙角有积水，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

巷子尽头，有一堆雪。

不只是雪，还有什么东西被雪盖住了。

伊塔的脚迈不动了。

她站在巷口，看着那堆雪。

雪花还在往下落，一片一片的，落在那个隆起的形状上，把那下面藏着的东西一点一点埋起来。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沫雨……”

没有人回答。

她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过去。

靴子踩进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窄巷子里来回弹，一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她的心口。

她在那堆雪前面蹲下来，伸出手，把雪拨开。

手指碰到雪下面的东西时，她整个人僵住了。

那不是雪，是衣服，灰色的，沾满了血和泥。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但还是在拨，雪被一点一点扒开，露出底下的东西……

一只手……

很小，手指细瘦，指甲裂了好几道。

缝隙里嵌着干涸的血迹，虎口的旧疤，己经被新伤盖住了大半，青紫的淤痕从手腕一首蔓延到手背。

伊塔认得这只手，她见过这只手拧螺丝，见过这只手捡零件，见过这只手把叠的整整齐齐的披肩递还给她。

她握住那只手，冰的……

不是冬天雪花的那种冰，是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冰。

没有一丝余温的、彻底失去生命的那种冰……

伊塔把雪扒的更快了。

手、胳膊、肩膀、脸……

当那张脸露出来的时候，伊塔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啪嗒……啪嗒……

沫雨蜷缩在雪堆里，身子弓着。

他的外套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来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处是好的。

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脸颊上有几道己经结痂的伤口。

他闭着眼睛，睫毛上挂着雪沫子，嘴唇发白，白的跟雪一个颜色。

“沫雨……沫雨你醒醒……”

伊塔抱着沫雨，她的声音在发抖，抖的不像自己的。

沫雨的眼皮动了一下，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睁开一条缝。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红色的菱形瞳孔己经涣散了，光一点点从里面流失。

“伊……塔……”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在用气音说话。

“你来了……我还以为……等不到你了……”

伊塔的眼泪砸下来，落在沫雨的脸上。

一滴，两滴，三滴。

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谁的泪。

“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去找娜塔莎姐姐……她能救你……她一定能……”

她试图把沫雨抱起来，可是她太小了，力气也太小了……

沫雨从她怀里滑下去，她又去捞，手指攥住他的衣角，攥的指节发白，可那具身子还是往下坠。

“没必要了…伊塔…己经来不及了…”

沫雨的手慢慢抬起来，手指颤巍巍的想要擦掉伊塔脸上的泪。

那只手上全是伤，青紫的淤痕从手腕一首蔓延到手背。

指尖在空气里晃了一下，够不到伊塔的脸。

伊塔抓住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沫雨的手指动了一下，将伊塔脸上的泪珠给抹掉，又像是在摸她。

伊塔紧紧的抱着沫雨，小小的身体逐渐失去了体温，空气中也因沫雨的伤口蔓延着一股腥味。

“抱歉了…伊塔，我好像没能完成我们约定呢……”

沫雨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消散一样。

伊塔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沫雨。

“真的抱歉呢……伊塔。”

沫雨又开口了，这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

“你给我的那个糖，我还是不舍得吃呢……”

啪嗒……啪嗒……

“笨蛋……”

伊塔开口了，她脸上的泪又在流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声音晃到要听不清她原本的话语。

“伊塔……”

沫雨轻轻开口。

“我在听……”

伊塔回答道。

沫雨开口了，声音轻轻的……

“我的姐姐叫银狼，如果你找到她，请告诉她……沫雨没有忘记她，沫雨只是……只是又来不及回去了……”

伊塔擦干了泪水，对着沫雨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们……拉勾吧……”沫雨开口道。

伊塔看着那根小小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伸出手，指轻轻勾上去。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沫雨将自己此生仅剩下的最后一副表情，带上了笑。

“一百年……不许……”

“变……”

沫雨的手指垂下，最后一丝呼吸也在此停滞了，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挂着那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