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律者芽衣

整整一天，白星河和芽衣都没有离开房间。

早餐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芽衣靠在白星河肩头，紫发垂落，遮住了她微微上扬的唇角。

屏幕里放着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的安静，以及身侧传来的温度。

中午是白星河做的饭。

芽衣坚持要进厨房帮忙，结果差点切到手指，被白星河拎出厨房，按在餐桌前等吃。

她鼓着腮帮子抗议，却在看到端上来的菜肴时，所有的不满都化作了惊喜。

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两人并排躺在阳台的躺椅上。

芽衣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薄毯，白星河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落在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醒了？”

“嗯。”

这样的对话重复了很多次。

首到傍晚，夕阳将整个客厅染成金黄色时，芽衣靠在白星河怀里，忽然开口：

“我……好像能和她说话了。”

白星河低头看她。

芽衣的手指紧紧地攥紧他的衣角，声音轻轻的：“就是那个……律者，她今天主动联系我了。”

白星河没有说话，只是等待。

“一开始我很害怕。”芽衣继续说着，“我以为她要抢走身体，或者伤害你，但……”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但她好像……没那么可怕。”

芽衣缓缓讲述着这一天里发生的另一件事。

就在上午，白星河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上，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带着雷电的嗡鸣，语气冰冷，却问了一个让她愣住的问题：

“你就那么喜欢那个男人？”

芽衣当时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下意识想要叫白星河，却被那个声音制止了。

“别叫他，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接下来的对话，简短得不可思议。

律者人格问她，为什么可以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一个人类。

芽衣想了想，回答：因为他值得。

律者人格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说：“你知道吗，我原本……应该憎恨一切，包括你，包括他，包括这个世界。”

芽衣静静听着。

“但我现在看着你……”律者人格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波动，像是某种极力压抑的情绪在翻涌，“满脑子都是他，满心都是他，连反抗都不会，连自我保护都忘记掉了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说：

“我真想自杀算了。”

芽衣愣住了。

那个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蝼蚁的雷电女王，那个在她想象中应该冷酷无情的存在，此刻说的话，竟然带着一种莫名的委屈？

“你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律者人格的声音忽然拔高，“你不知道，你全程捂着脸，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芽衣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当然知道律者人格说的是那天晚上。

但这种事，这种事怎么能拿出来讨论！

“我不是来和你讨论这个的！”芽衣在心里拼命反驳。

律者人格沉默了几秒，然后冷冷哼了一声。

“行了，我也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只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不愿意承认什么。

“只是觉得，既然己经这样了……那就这样吧。”

芽衣怔怔地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律者人格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抢你的身体了，你想用我的力量，就拿去用，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别让他……”

她顿住了，好半晌才继续，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别让他再用那种方式……欺负我。”

芽衣呆住了。

这是什么条件？

什么意思？

律者人格这是在认输？还是在撒娇？

不对，这根本不是重点。

重点是。

“你能让我用你的力量？”芽衣不敢置信地问。

“废话。”律者人格不耐烦地说，“我是雷之律者，你是我的容器，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只不过以前我不想给你用，现在……算了，给你用吧。”

“为什么突然……”

“别问那么多！”律者人格打断她，“快去告诉他吧，现在你的整颗心都挂在他身上，我看着烦。”

说完，那个声音就消失了，无论芽衣怎么呼唤，都不再回应。

……

芽衣将这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白星河。

说完后，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像在等他的反应。

白星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所以，她现在愿意让你使用她的力量了？”

“嗯。”芽衣点头，“她说……条件是不许再那样欺负她。”

白星河面不改色：“那是欺负吗？”

芽衣的脸又红了。

“你别说出来！”

白星河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扬起，然后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