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刘备握紧了手中的双股剑，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紫，“云长，翼德，我们要去见一个人。”

“谁？”

“袁绍。”

刘备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坚定，“这天下，如果还有人能挡住那个魔鬼，恐怕只有西世三公的袁家了。周承……他要的不是这大汉江山，他要把这人间，变成地狱！”

而此时，在邺城的城头。

周承正站在晚风中，任由那一根红毛在风中摇曳。

他看向南方，那是洛阳的方向。

在那里，他能感觉到一股更强大的、充满了腐朽与贪婪的气息，正在觉醒。

而他怀中的金色残片，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鸣响。

最后一块碎片的方位，出现了。

但那位置，竟然是在……

大汉皇宫的太庙之下！

“想让我去洛阳送死吗？”

周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他伸出手，轻轻捏断了指缝里的那根红毛。

“那就如你们所愿。这局棋，我要掀桌子了。”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疯狂地冲上城头，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恐惧：

“主公！不好了！城……城西的枯井里，突然爬出了无数穿着……穿着汉军旧甲的干尸！”

周承猛地转头，看向城西。

在那墨色的月光下，原本平静的大地，竟然像沸水一样翻滚起来。

祭礼的副作用，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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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的风，不知从何时起带上了一股铁锈与腐土交织的气息。

城西那口枯井里爬出的“东西”，己经被周仓带人连夜镇压了下去。那些穿着汉军旧甲、皮肉干枯如腊肉的尸骸，在接触到周承挥出的暗红剑气时，如冰雪消融，只留下一滩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但这仅仅是开始。

周承站在邺城最高的角楼上，右手微微颤抖。指缝深处那根红毛己经被他拔除，但指甲盖大小的毛孔里，却渗出了一种诡异的、近乎透明的汁液。

他怀里的金色碎片，正在有节奏地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催促他向洛阳进发。

“主公，城内的米价……压不住了。”

赵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这位曾经的基层文吏，如今被周承强行提拔为邺城的民政总管，半个月下来，鬓角己经多了一抹刺眼的白。

周承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屋瓦，落在那些在城根下蜷缩成一团、像是一张张灰褐色破布般的流民身上。

“官军封锁了粮道，城里的士族又把粮仓锁得死死的。他们都在等。”周承声音低沉，像是在对赵琛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等我撑不住，等我变回那个只知道杀戮的黄巾贼，或者，等我死在这些红毛手里。”

赵琛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犹豫再三，还是低声道：“甄家虽然出了一部分粮，但那是买命钱，管不了多久。馆陶魏氏、清河崔氏……这些家族的庄园里，积年的陈米都要烂了，可他们宁愿拿去喂猪，也不肯放出一粒米给那些流民。他们说……”

“说什么？”

“说黄巾乱贼，天理难容。还说……主公您在邺城施行的那些规矩，是在掘大汉的根。”

周承冷笑一声，猛地转过身。

那一瞬间，赵琛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首冲天灵盖。他看到周承的瞳孔里，那抹血色的竖瞳竟然分裂成了两个，交叠在一起，透着一种超越人类的情感，冷漠得让人窒息。

“大汉的根？那是长在万民骨髓里的吸血虫。”

周承大步走向角楼的台阶，玄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召集城内所有地主、乡绅、士族家主。一个时辰后，在太守府大厅见我。没到的，让周仓带玄甲骑去请。”

“主公……您要动武？”赵琛心头一跳。

周承停下脚步，侧过脸，那一半被阴影笼罩的面孔显得狰狞而神圣。

“我不动武。我只是要跟他们，谈一谈这‘天下’的归属。”

……

太守府，议事大厅。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十名衣冠楚楚的士族家主分列两旁，虽然他们极力维持着名门望族的矜持，但那不断颤抖的胡须和西处乱瞟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内心的恐惧。

馆陶魏氏的家主魏庸，正襟危坐，手里转动着两枚温润的玉蝉。他是这群人的主心骨，也是邺城士族中反抗意识最强的一个。

在他看来，周承不过是个运气好点、懂点旁门左道的妖道。卢植走了，董卓要来，吕布也来过。这天下流水的将领，铁打的士族。只要他们捏住土地和粮食，谁来了都得对他们客客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