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味儿……炼器坊？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在无限身上停留的时间稍长，尤其在无限那一头与这山村格格不入的暗蓝长发和过于平静的脸上多看了两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多问。

徐三作为明面上的负责人，也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回礼：“有劳仇让兄弟。我们是公司的人，前来拜会马村长，了解情况。”

“公司？” 仇让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教主说了，来者是客。不过，有些规矩，得先跟诸位说清楚。”

“请讲。”

“村中各处，设有机关器物，皆是教主心血，还请诸位莫要随意触碰、窥探。村人大多不喜外人，也请诸位莫要随意走动，惊扰了乡邻。若有需要，可告知于我，或村中执事。” 仇让语气平淡，但话里的警告和疏离意味很明显。

徐三点头：“理应如此。”

“既如此，几位请随我来。” 仇让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便在前面带路。

众人跟上。

走在村中的碎石路上，能感受到更多打量的目光从两侧屋舍的窗户后、田埂边投射过来。那些目光谈不上友善，也谈不上敌意，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好奇、戒备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麻木。

无限走在队伍中段，目光平静地掠过路旁那些奇形怪状的器物，偶尔在某个结构特别精巧、或能量波动异常的地方稍作停留。冯宝宝己经从他肩上跳了下来，走在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也好奇地左右张望，鼻子时不时抽动一下，似乎在分辨空气中的各种气味。

走在前面的仇让，看似目不斜视，实则一首用余光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当他看到无限的目光几次落在那些炼器器物上，而且停留的位置，往往都是结构的关键节点或能量流转的枢纽时，心头不由得微微一凛。

这家伙……看得懂？

不可能！教主的炼器手段，独步天下，这些器物的原理和结构，就连他自己也未必完全吃透，一个外面来的、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家伙，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穿？

大概是巧合，或者……装模作样。

仇让压下心头疑虑，加快了脚步。

很快，他们来到村子中央一片相对开阔的场地。场地一侧，立着一座明显比周围屋舍高大、也更为规整的木石结构建筑，形制有些像祠堂，又有些像工坊。建筑门口立着两尊造型古朴、非狮非虎的石兽，兽眼处镶嵌着某种暗红色的晶石，隐隐有流光转动。

“到了，诸位稍候，我进去通禀。” 仇让对众人说了一句，便转身推门进了那座建筑。

门开合的瞬间，一股混合了金属熔炼、木材焦糊、以及多种奇异草药气味的灼热气流，从门内涌出。

张楚岚被那气味冲得皱了皱眉。徐西低声对徐三道：“这味儿……炼器坊？”

“嗯，而且规模不小。” 徐三点头，神色凝重。

无限的目光，则落在了门口那两尊石兽上，尤其是它们眼中镶嵌的暗红晶石。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尚未走远的仇让耳中：

“离火晶嵌目，勾连地脉阴煞，强行催动‘石傀’活性。想法不错，可惜手法太糙，离火晶灵力驳杂，阴煞之气侵染傀儡核心，不出三月，这两尊‘看门狗’，必反噬其主。”

己经走到门边的仇让，脚步猛地一顿！

他豁然转身，死死盯住无限，脸上那点勉强维持的平静瞬间被惊怒取代：“你说什么？！你懂什么炼器？竟敢在此大放厥词，诋毁教主心血！”

他身后那几个村民汉子，也瞬间上前一步，眼神不善地盯着无限，周身炁息隐隐浮动。

气氛骤然紧张。

徐三、徐西心头一紧，暗暗提气。张楚岚也吓了一跳，没想到无限会突然说这个。王震球则是眼睛一亮，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肖自在依旧捻着佛珠，目光平静，仿佛眼前冲突与他无关。冯宝宝歪了歪头，看看无限，又看看那两尊石兽，似乎没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面对仇让的怒视和隐隐的敌意，无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依旧看着那两尊石兽，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

“炼器之道，首重平衡。阴阳相济，五行轮转，方是长久之道。你这‘石傀’，以阴煞地脉催动离火阳晶，本就属性相冲。嵌合手法又过于粗暴，未能调和二者，反令阴煞之气不断侵蚀晶石灵性，加速其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