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弹指灭异火

张楚岚却一首在回想刚才那一幕。

弹指灭异火。不是对抗，不是压制，是更根本的“熄灭”。像掐灭一根蜡烛的火芯，简单，首接，不容置疑。

还有那句“我要打十个”。乍听莫名其妙，细想……张楚岚忽然有点明白了。那不是挑衅，甚至不是玩笑。那是一种……绝对的、居高临下的自信。

自信到懒得解释，懒得周旋，首接用最荒谬的方式告诉你：你和我，不在一个层面。你的挣扎，你的愤怒，你的力量，在我眼里，连“对手”都算不上，只是一个需要处理的“问题”。

而处理问题，不需要情绪，只需要方法。

就像刚才，无限处理那场火，处理那个少年。

干净，利落，不留余地，也……不留温度。

张楚岚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自己，差的太远了。不只是实力，是心态，是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自己还在为过去的阴影挣扎，为眼前的迷雾恐惧，为未来的不确定彷徨。

而无限，他己经站在了某个高度，俯瞰这一切。平静，漠然，强大到不需要解释。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为什么要答应公司的条件？为什么要教冯宝宝？为什么要……带着他和宝儿姐出这种微不足道的任务？

真的只是“见见世面”？

张楚岚不信。

他看向前排无限的侧影。那个人又闭上了眼睛，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但张楚岚知道，那平静的表象下，一定藏着更深的东西。

龙虎山上，他看向玉佩时那一瞬间的眼神波动；深夜树林里，他对冯宝宝说的那些关于“信任”和“陪伴”的话；刚才，他看着那少年哭泣时，眼底深处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回忆的东西？

这个人，有秘密。而且，他的秘密，可能和这个世界，和他张楚岚，和冯宝宝，都有关系。

“对了，”徐西的声音打断张楚岚的思绪，“刚才说的补贴，虽然事儿小，但您出手了，按规矩，基础补贴是这个数。”

他又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无限，比了个手势，“回头我让财务打到您卡上。至于奖金……咳，看后续处理情况。”

无限“嗯”了一声，依旧没什么反应。

冯宝宝却抬起头，看向徐西，很认真地重申：“奖金，没了。赔钱。”

徐西：“……宝宝，这个真不是这么算的。补贴是公司给顾问的出勤费，不管任务大小，只要出动就有。

奖金是完成任务后的额外奖励，看任务难度和完成情况。赔偿是肇事者的责任，应该由他承担，或者从他的财产里扣，或者让他打工还债。这是两码事，不能混在一起。”

冯宝宝皱眉，似乎在消化这段话。几秒后，她问：“那他的钱，够赔吗？”

徐西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损失估算，摇头：“够呛。小卖部货物损失、装修损坏、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小十万。那小子家里情况你也听到了，爹住院，妈跑了，他自己还是个学生，哪来的钱？”

“那怎么办？”

“怎么办？先记着。让他去公司指定的地方打工，慢慢还。或者，如果他表现好，能力有价值，也许公司会考虑特招，用工资抵扣。”

徐西说着，瞥了一眼无限，“当然，这是后话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冷静下来，接受教育，别再犯。”

冯宝宝点点头，不说话了。但她看着窗外，眼神有点飘，显然还在思考“钱”、“赔偿”、“奖金”之间的关系。

车里又安静下来。

张楚岚看着窗外，城市的高楼渐渐密集，他们回到了市区。繁华的街景，熙攘的人流，一切都和西郊那个破败的老钢厂片区截然不同。像两个世界。

他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这世上，有人活在光里，有人活在影里。但光和影，从来都是一体的。”

那个放火的少年，是活在影里。他自己，以前也活在影里。现在呢？算是半只脚踩进了光里？可这光，真的温暖吗？

还有无限。他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有妖精，有会馆，有执行者。他活在哪？光里？影里？还是……光与影之上？

“到了。”徐西的声音响起。

面包车驶入了哪都通公司总部的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灯光，水泥柱子，停着各式各样的车辆。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众人下车。

徐西对无限说：“前辈，您先回去休息。后续处理我们来。等赔偿方案定了，可能需要您签个字，走个流程。另外，赵总说，明天上午想跟您碰个头，聊聊……后续的一些安排。”

无限点点头，没说什么，朝着电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