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手接白刃，菜刀变花瓣》

时间：天降事件后半小时

地点：龙虎山，天师府偏殿临时审讯室

偏殿改成临时审讯室喽。

说是审讯室，更像会议室，就是气氛闷得很。长条桌一边坐徐三、徐西、赵方旭，对面只坐无限一人。

冯宝宝蹲在门外台阶上，耍她那把新菜刀。张楚岚想挤进去，被徐三瞪回去，只好趴窗户上偷看。

屋里，僵了五分钟。

无限在喝茶。

他端起天师府的青瓷茶杯，抿一口，眉头皱起。

“水温高了三度，茶叶放多了。”

徐西把本子拍桌上：“喂，咱们是问话，不是品茶。”

无限放下杯子：“问吧。”

徐西又拿起本子：“姓名。”

“无限。”

“年龄。”

“西百二十七。照你们这儿历法算。”

徐西又拍桌：“你能不能认真点！”

无限抬眼看他，眼神平得很：“我很认真。要看身份证吗？妖灵会馆发的，明朝万历年签发，永久有效。”

赵方旭推推眼镜：“无限先生，你说你从别的世界来，有什么证据？”

无限想了想，抬手。

桌上那只青瓷杯里的水，突然浮起来。

然后在三人眼皮底下，开始变样。

杯身软了、拉长、重组——

变成一只水晶蝴蝶。

翅膀薄得透光，上头纹路细得很，灯下亮晶晶的。

它绕桌子飞一圈，轻轻落在赵方旭笔记本上。

然后，又变回茶杯。

稳稳的，里头茶叶都没洒一滴。

全场哑起。

徐三眼镜滑到鼻尖。

徐西的烟掉腿上，烫得他“嘶”一声。

赵方旭盯住茶杯，看三秒，开口：

“这是什么能力？”

无限：“御灵系，金。空间系，吞噬。详细原理要打报告申请权限，跨界保密条款规定的。”

徐西：“……你还挺讲规矩。”

无限：“执行者必须讲规矩。”

赵方旭：“你说你是‘平衡守护者执行者’，具体搞什么工作？”

无限：“维护世界平衡。处理跨界纠纷，收容危险分子，调解势力扯皮，偶尔帮忙找猫。”

徐西：“……找猫？”

无限：“猫妖跑丢，引发族群暴动，算平衡问题。”

徐三忍不住问：“你们那个世界……有妖精？”

无限：“有。会说话的猫，会飞的鱼，爱捣乱的山灵，还有总迷路的同事。”

他停一停，补一句：“比你们这儿热闹。”

窗外偷听的张楚岚眼睛发亮。

妖精！会说话！这可比异人带劲多了！

赵方旭想一会儿：“无限先生，你暂时回不去，有什么打算？”

无限：“找路。但这之前，要住处和身份。”

“我们可以提供。”赵方旭说，“哪都通公司，异人界的管理单位。可以给你编外顾问身份，包吃住，发工资。”

无限：“五险一金？”

徐西：“……有。”

“假期？”

“按国家规定！”

“工作内容？”

“协助处理特殊事件，必要时候出手。”

无限想想，点头：“可以。但有三条。”

“说。”

“第一，不该杀的人我不杀。”

“第二，我有权按现场情况自己判断咋个行动。”

“第三，找到路就走，不耽误。”

赵方旭和徐三徐西交换眼神。

徐西低声：“赵总，这人来历不明，实力不明，目的不明……”

赵方旭：“但咱们需要他。最近全性动作多，外国势力也在渗，多个高端战力不是坏事。”

他看向无限：“可以。但我们也有条件。”

无限：“说。”

“第一，重大行动必须报备。”

“第二，不能随便教异界技术。”

“第三，接受定期检查和评估。”

无限点头：“合理。签合同不？”

徐西从包里抽出份早备好的合同，推过去。

无限拿起，看得飞快。

条款多，但他十秒就翻到最后。

“笔。”

徐西递笔。

无限签字，字工整得像印的。

编号：007。

和他在妖灵会馆的编号一样。

徐西收起合同，表情复杂：“你就这么签了？不怕我们坑你？”

无限：“不怕。你们打不赢我。”

徐西：“……”

他说得好有道理。

时间：签约后十分钟

地点：天师府客房外走廊

张楚岚蹲在无限的客房门口，像条等喂的野狗。

门开。

无限换了身衣裳，还是黑衣，样式更简单，袖口暗金纹没了。

“有事？”

张楚岚站起，搓手：“前辈！您签了公司合同？”

“嗯。”

“那您现在算公司的人喽？”

“编外顾问。”

“顾问好！顾问妙！”张楚岚眼睛放光，“前辈，您缺助手不？能打能跑能吐槽，还会雷法那种？”

无限看他：“你想当我徒弟？”

“想！特别想！”

“理由。”

“您强啊！从天上掉下来都没事，空手接宝儿姐的菜刀，还能把菜刀变花瓣——这招太帅了！”

无限摇头：“理由不成立。”

“那、那啥子理由成立？”

无限想想：“等我想到告诉你。”

说完就要关门。

张楚岚伸手挡住：“前辈等等！那、那我能先当挂件不？临时那种？”

无限看他，三秒。

“你缺的不是大腿，是师父。”

“对啊！所以我想拜您为师！”

“但我不想收。”

“……为啥子？”

“你太贵。”

“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