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没错二大爷，这可是送上门的功劳！”

刘海忠瞪着几个嚷嚷得最凶的住户，差点没喘上气，这时候谁敢随便往里闯？！

门板撞在墙上的闷响，惊醒了蜷缩在角落的老太太。

她蠕动了几下，慢慢抬起枯树皮般的脸，浑浊的眼珠在昏暗里转动，看到门口的人时，骤然收缩。

“是你……”沙哑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浓烈的恨意。

苏毅没有往里走，只是斜靠在门框上，屋外的光线勾勒出他的侧影，另一半藏在黑暗里：“别喊了，你说的那些话，左邻右舍全都听见了。”

角落里传来急促的抽气声，接着是衣物摩擦地面的声响，老太太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却只能无助地颤抖：“他……走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侥幸的试探。

“早就走了。”苏毅干脆地说。

一阵沉默，只有不均匀的呼吸声在屋里起伏。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嘶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像破了的风箱：“你……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苏毅往前踱了两步，靴底蹭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站在屋子中央，垂眼看着地上狼狈的老太太，“门没锁，或者说，你根本顾不上锁。”

外面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像隔着一层厚布嗡嗡作响，屋里却静得能看见灰尘在光线里漂浮。

老太太终于仰起脸，眼里满是恐惧、怨毒，还有彻底垮掉的空洞：“你都……听见了？”

“不止我，院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喊得那么大声，想不听都难。”苏毅扯了扯嘴角，算不上笑容。

老太太猛地吸了一口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干瘦的手指抠着冰冷的地面，指甲刮出刺耳的声音：“我是被逼的，是他逼我说的，那些话不算数！”

“谁逼你的？”苏毅语气平淡，像在问天气。

“纪……”名字到了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去，只剩下剧烈的咳嗽。

咳完之后，她肩膀垮下去，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确实没用了，苏毅心里想着。

他环视屋子，陈旧的家具蒙着灰尘，空气里弥漫着老年人房间特有的沉闷气味，还混合着情绪爆发后的酸腐汗味，窗户关得死死的，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他们还在外面。”他朝门口偏了偏头，“吵了半天，推来推去，没一个敢跨过这道门槛，怕你，也怕你说的那个人。”

老太太蜷缩着不说话，只有肩膀微微颤抖。

“怕也没用，该来的躲不掉，你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己经钉死了，现在不仅在屋里，还传到了所有人耳朵里，往后还会传得更远。”

他转身准备离开，迈步前又停下，侧过脸，余光扫过地上灰败的影子：“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抬脚走出这间满是绝望的屋子，反手带上房门，门轴发出衰老的吱呀声，把里外隔成两个世界。

院子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在他走出来的瞬间骤然停止，所有目光，惊疑的、畏惧的、探究的，全都落在他身上。

刘海忠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没发出声音。

何雨柱别过脸，盯着自己的鞋尖。

徐大茂缩在人群后面，只露出一双闪烁的眼睛。

苏毅没有看他们，径首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脚步不紧不慢，踏在青砖上发出清晰稳定的声响，敲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院子里依旧一片死寂。

只有那扇紧闭的门后，隐约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长呜咽，像受伤的野兽舔舐伤口，很快就被浓重的黑夜吞没。

“你连易忠海都能勾搭在一起，联手害死纪昌宗，那我现在站在这里，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苏毅嘴角的讥诮，让聋老太太的脸瞬间僵住，她终于明白，事情彻底糟了，自己慌乱之下，把藏了十几年的秘密全都说了出来。

意识到这一点，她牙关咬得发酸，目光死死盯着苏毅：“你这个专挖别人隐私的烂记者！”

苏毅却笑出了声，肩膀轻轻晃动：“自己怕鬼说胡话，居然还能怪到我头上？是你自己招供的，老太太。”

他往前踱了半步，影子压在老太太蜷缩的椅背上：“你到底想怎么样？”老太太嘶哑的嗓音挤出来。

苏毅没有立刻回答，从外套内侧摸出一卷麻绳，在手里掂了掂：“眼前出现一个特务，你说一个有良心的记者，应该怎么做？”

话音未落，绳子己经绕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