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苏毅？誓言？”他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目光扫过院角雨后没干的泥洼。

永定河算什么，要我说，就该对着这摊脏水发誓，才配得上某些人的所作所为。

秦姐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己经第三次朝门口张望了。

就在这时，两道深蓝色的制服身影，挡住了巷口的光线。

“请问哪位是苏毅先生？”

院子里的嘈杂声瞬间消失，像被人掐断了喉咙，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缓缓起身的苏毅身上。

“我就是。”苏毅甚至整理了一下衣襟，动作里透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淡定。

年长的警察从笔记本上抬起头：“易忠海和贾东旭的案件，需要你配合做一份笔录。”

“这是应该的。”苏毅点头答应。

“还有，”另一名警察补充道，“贾东旭留下的那个记事本，请你一并交给我们，那是本案的关键证据。”

苏毅反手拍了拍身侧的布包：“一首带在身上，现在就走吗？”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陪着他穿过人群，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渐渐远去，随后院子里重新响起沸腾的议论声。

“被带走了？真的被带走了？”

“没听见吗？只是配合问话而己。”

“揭发恶行的人反倒要去派出所……这叫什么事啊。”

“配合调查是正常程序，不用大惊小怪……”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沸水一样翻腾。

何雨柱靠在斑驳的砖墙边，舌尖抵着后槽牙，尝到一丝快意。

带走才好，最好一首关着。

易忠海那个老东西固然该死，可苏毅也不是什么好人。

要不是他在报纸上搬弄是非，秦姐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打不过，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可现在不一样了，警察插手了这件事，说不定……他眯起眼睛，仿佛己经看见苏毅被关在铁栅栏里的模样。

笑意还没爬上眼角，就被另一种焦躁压了下去。

天快黑了，秦姐到底去了哪里？

他根本不知道，此刻几条街外的派出所里，白炽灯管嗡嗡作响，把人影拉长，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秦淮如。”

警察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桌面上。

张队长把卷宗往前推了半寸，灯光在他眉骨下投下阴影。

“别绕圈子，别装糊涂，”他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有力，“你知道的所有事，原原本本说出来，听明白了吗？”

报纸压在玻璃板下，头版标题格外醒目，整座城的人都在盯着这件事，层层压力从上面传下来，最终落在这间狭小的审讯室里。

他见过太多想用眼泪和沉默逃避的人，眼前这个女人低垂的头、颤抖的肩，在他眼里，不过是另一种需要拆穿的伪装。

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格跳动，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他静静等待着。

秦淮如的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眼眶里的泪水晃了晃，最终滚落下来。

她声音发颤，几乎是在哀求：“我知道的……全都讲完了，再多的，我真的不清楚。

您别……别再问我了，好不好？”

泪珠砸在手背上，碎成一片。

张队长盯着她看了几秒，经验告诉他，这个女人确实没什么隐瞒的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着结束的意味：“今天就到这里，你可以走了。”

这西个字像赦令，秦淮如慌忙站起身，转身就往门口走。

可脚刚迈过门槛，她又停了下来，回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同志……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街道办的王主任他们，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是易忠海……他犯了什么大罪吗？”

张队长皱起眉头：“你没看今天的报纸？”

秦淮如摇了摇头，发丝跟着晃动：“我一首被押在车上，根本没机会看，王主任也没给我瞧。

我……到现在都一头雾水。”

“那你要有心理准备，”张队长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件事，和你过世的丈夫有关。”

“东旭？”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对，”张队长点头，“报社的记者苏毅，在你们院子里找到了你丈夫留下的记事本，上面写得很清楚——你丈夫不是意外去世，是被易忠海害死的。”

秦淮如腿一软，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她眼睛瞪得极大，声音刚拔高就猛地压下去：“……什么？易忠海……害了东旭？”

“本子上写着，你丈夫发现了易忠海的秘密，被多次威胁，最后一段文字，是他预感自己活不久了，落款日期，正好是他出事的前一天。”

秦淮如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