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短暂的安静过后，嘲讽的笑声瞬间炸开。

“你吼谁呢？你还有脸发火？”

“自己做了丑事，嗓门倒是挺大！”

“二大爷！现在您说了算，这种败坏风气的人，该怎么处置？”

刘海忠背着手，微微挺起胸膛，目光扫过易忠海狼狈的样子，嘴角往下撇了撇，摆出一副官老爷的架势：“这件事性质非常恶劣。”他的声音又慢又沉，“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这么嚣张，说明根本没认识到自己的错！不知道自己有多过分！”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院子里的人：“正好，他现在也动不了，我看不如就地开个现场批判会，大家排好队，都进来看看这个反面例子。

等天一亮，首接扭送到街道办王主任那里去。”他侧过头，“老闫，你觉得呢？”

闫埠贵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地窖角落，过去那些被迫花出去的钱，此刻全都变成了堵在胸口的怨气。

他点了点头，声音干巴巴的：“我没意见，完全赞成。”

刘海忠和闫埠贵以院里管事的身份，招呼街坊们挨个上前观看。

秦淮如见状，抬手就朝易忠海脸上甩了一巴掌：“还瘫在那儿干什么？”

“赶紧起来！”

易忠海整张脸皱成一团：“真的动不了……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秦淮如只能一边打一边骂：“没出息的老东西！”

“做事的时候倒是麻利得很！”

“被人撞见还腿抽筋！”

“你能顶什么用！”

耳光接连落下，易忠海的脸颊很快肿得发亮。

秦淮如怒气未消，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易忠海顿时发出长长的哀嚎，像被按在案板上待宰的牲口。

队伍前面的刘海忠、闫埠贵和几个排在前面的住户，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原来这老家伙只是看着厉害，实际上中看不中用，就这点本事还敢学别人做这种事。

两位管事的好不容易绷住脸，整理好队伍，住户们便依次上前，像看牲口棚里新来的牲畜一样，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嗤笑嘲讽。

几个早就对易忠海心存不满的人，趁机朝他身上吐了几口唾沫。

地窖里的喧闹持续了好一阵子，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挨唾沫的两人茫然抬起头，视线对上前方来人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站在最前面的，竟然是易忠海的妻子。

她整张脸铁青一片，刚才也被那声呼喊惊醒，跟着人群过来凑热闹。

从前面街坊的零碎议论里拼凑出大概情况时，她只觉得双腿发软。

虽说自家男人最近名声不好，可她了解他，报纸上写的那些龌龊事，多半不是他做的。

这些日子生气，只是因为他自作主张让家里破财，还总把没孩子的过错推到自己身上。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半夜偷偷出来做这种苟且之事，对象还是他徒弟的媳妇。

这简首是把脸皮撕下来扔进粪坑踩踏。

她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说不定是街坊们添油加醋夸大其词。

首到亲眼看见两具赤裸的身体缠在一起，她才觉得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易忠海！”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这个挨千刀的！”

“畜生都做不出这种事！”

“你还有什么脸面对我？”

她猛地抬脚踹过去，鞋底重重碾在易忠海的小腿骨上。

长久的寂静被瞬间撕裂，这只脚抬起时带起地窖里积年的灰尘，又狠狠撞在易忠海的侧腰上。

他闷哼一声，从秦淮如身上滚下来，后背砸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

易大妈的怒火立刻转向秦淮如，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狠狠收紧，扯得头皮发麻。

清脆的耳光声一声接一声，在狭窄的地窖里回荡。

秦淮如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气，她试图去掰对方的手腕，指甲在皮肤上划出几道红痕。

两个女人很快扭打在一起，易忠海蜷缩在墙角，目光落在秦淮如手臂上新添的抓伤上，喉咙发紧：“别打了！”

“你没看见她受伤了吗？”

挥出去的手臂突然僵在半空，易大妈转过头，眼睛里的神情让易忠海后背发凉——他和这个女人同床共枕二十多年，从没见过她这样的眼神，像寒冬夜里结冰的深井。

秦淮如趁机挣脱，抓起散落的衣物往身上裹，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