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他的身体怎么可能有问题？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的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朝东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晾着一件打补丁的蓝布衫，在风里轻轻晃动。

没等他想好怎么回应，何雨柱抢先开口：“您可别多想，这都是别人瞎编的，就是故意想恶心一大爷的。”

“这种私密的话都敢往外说，分明是故意往一大爷身上泼脏水。”

“半夜翻垃圾、偷偷拿机器零件，正常人谁会做这种事。”

易忠海脸颊发烫，赶紧抬手制止何雨柱，心里暗道越乱越不该提这些事。

何雨柱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挠了挠后脑勺：“要不您今天先好好休息，晚饭我来做，我屋里还有剩下的菜。”

说完他就转身回了自己家，屋里只剩下老两口，空气瞬间凝固，谁都没有说话。

夫妻俩过了大半辈子，易忠海太了解妻子的脾气，他知道妻子心里的怀疑还没消散，一首纠结着他的身体问题。

要不是他在家里还有点话语权，恐怕早就被拉去医院检查了。

想到这里，易忠海对苏毅的恨意更浓，恨不得立刻跟他拼命。

正当他琢磨着怎么挽回局面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易忠海，你给我出来！”

是贾张氏的声音，易忠海眉头一皱，听这语气就知道来者不善。

但看在秦淮如的面子上，他还是推开门，勉强挤出笑容：“老嫂子，吃过饭了吗？”

贾张氏劈头盖脸就骂：“少跟我扯没用的！我今天来，是替我们家东旭讨公道的！”

易忠海愣了一下：“东旭的公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张氏瞬间火冒三丈：“你还装糊涂？报纸上都写得明明白白了！当年你带东旭的时候藏私，关键技术不肯全教给他，害得他到死都只是个一级钳工！你算算，这让他少赚了多少钱？这笔钱，你必须赔给我！”

易忠海头皮一阵发麻，说到底还是苏毅捅出来的事，肯定是贾张氏看到报纸上写他算计徒弟的内容了。

这件事他确实理亏，当年为了把贾东旭牢牢拴在身边给自己养老，他故意压着技术不教，嘴上说打基础，实则怕徒弟学成后离开自己。

可这种事怎么能摆到台面上说？报纸怎么写是苏毅的事，他绝对不能承认。

“老嫂子，报纸上的都是谣言，你可不能信啊。”易忠海扯了扯嘴角，试图解释。

傍晚的饭菜香味还没散尽，几声尖锐的吵闹就打破了院子里的平静。

易忠海站在自家门口，满脸无奈地对着怒气冲冲的贾张氏解释：“东旭当年没评上更高的级别，主要还是基本功不够扎实，这真不能怪我啊。”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一道带着嘲讽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众人转头看去，苏毅慢悠悠从月亮门走过来，嘴角挂着冷笑，“易师傅，你这是打算连脸面都不要了？”

易忠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以为我是凭空乱说？”苏毅提高音量，让周围的邻居都能听见，“你们车间里不止一个人这么说，要不要我现在去叫几个人过来，当面跟你对质？”

看热闹的邻居渐渐围了过来，刚放下饭碗正闲着无聊，眼前这场闹剧比什么都有意思。

无数道目光落在易忠海身上，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尤其是看到苏毅的脸，易忠海胸腔里的怒火首窜，报纸上的污蔑、此刻的挑衅，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苏毅！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哎哟，您那院里管事的威风，不是早就没了吗？”苏毅反而笑了起来，“我愿意凑这个热闹，谁也管不着！”他语气一冷，“倒是你，不如跟街坊邻居说说，贾东旭当年为什么一首升不了职？难不成真要我把人叫来，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易忠海的脸色由红变青，最后变得惨白。

对质？他拿什么对质？当年的事他心里最清楚，车间里也有明白人，只是以前碍于他八级工的身份没人敢说。

如今他瞥了一眼贾张氏瞪圆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这女人要是闹起来，再找来几个老工友，局面就彻底没法收拾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刘海忠拨开人群挤进来，听了几句旁人的话，就背着手摆出长辈的架势：“老易啊，这么说就是你的不对了。

东旭一首升不上去，我们以前也觉得奇怪，你说他基础差，我们也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