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苏毅轻轻点头，这份收获还算满意，那些米面肉食，足够他一个人吃很长时间，五十块钱，也比不少人的月收入高。

但他最在意的，还是那件叫“采访线索感知仪”的道具。

“系统，解释一下这个道具。”他在心里默念。

“该道具仅存在于宿主意识层面，当宿主在心里明确想要撰写的报道主题时，感知仪会自动定位方圆一公里内最合适的采访对象。”

系统的说明让苏毅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采访……是啊，一个记者总不能一首趴在桌上只写文字，要不是得到这个工具，他几乎都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手指抚过意识里那件冰凉的道具，苏毅心里多了几分底气，以后想要打探消息，这东西能省掉不少麻烦。

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胡进的秘书停在门口，影子斜斜投在稿纸上：“总编辑让你去一趟。”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任何起伏。

苏毅起身跟着秘书过去，总编室的门虚掩着，推开门，先看到胡进脸上灿烂的笑容，牙齿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你那篇报道，”胡进的声音抬高，带着赞许，“写得实在太出色了。”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水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苏毅站在原地，听他继续说。

“从这个月开始，你的月薪调到六十块。”胡进往后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另外，我还打算帮你申请一笔额外奖金，只要报纸销量突破设定的数字，这笔钱就归你。”

苏毅心里微微一动，加薪还有奖金——这次揭露易忠海的事，不仅让那个老钳工栽了跟头，也让对面的总编看清了自己的价值。

果然，说完薪金的事，话题就转了方向：“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胡进问，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苏毅沉默片刻，窗外传来隐约的车轮声，远处还有小贩的叫卖声。

“总编辑，”他开口，“易忠海的事，最近街头巷尾议论的人很多，我没猜错的话，咱们的报纸应该己经卖脱销了吧？”

胡进轻轻点头：“财务科刚来过，确实一张都没剩下。”

苏毅接着说：“热度己经起来了，易忠海出事前是八级钳工，还是院里的管事大爷，这样的身份，却做出那种事……读者除了愤怒，肯定更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听细节、听故事。”

他顿了顿，让话语在空气里停留片刻：“我想趁着这个热度，做一系列专访，找那些认识他的人，听听他们眼里的易忠海是什么样子。

这既能满足读者的好奇心，也能让更多人看清，哪些人该远离，哪些事不能做。

同时，”他放慢语速，“也能给那些有同样歪心思的人一个警告：胡作非为的下场，就摆在眼前。”

胡进一首认真听着，这时突然拍了下桌子：“好！”他语气里的笑意更浓，“这个主意太好了，我同意。

这一周你的考勤不用按正常时间来，放心去采访，我等着看你的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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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煤烟和尘土的味道，苏毅背着帆布包，腋下夹着笔记本，站在轧钢厂通往居民区的路边。

自从跟胡进提出采访计划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奔波，目的很明确：从各个角落挖出易忠海的旧事，不管大事小事，只要能抹黑他的名声就行。

他抬脚往前走，鞋底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台采访线索感知仪刚拿到手，他就冒出了念头：从别人嘴里拼凑出来的易忠海，肯定比表面样子更真实。

苏毅对易忠海的了解，只来自以前的零星记忆，可易忠海背地里做的龌龊事，难道就只有这些？

不可能。

他确信，只要开口去问，一定能挖出更多没人知道的丑事。

至于真假——谁在乎呢？

他又不是办案的工作人员，真假跟他没关系。

报纸要的是销量，是读者爱看，这就够了。

这算记者的本分吗？大概算吧。

眼下这世道，连供销社的售货员都敢动手打顾客，他把别人说的话写在报纸上，又算得了什么。

树荫下，苏毅抬头看了看天，天色渐渐暗下来，轧钢厂也到了下班的时间。

他在心里默念这次要写的报道主题，几十秒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他怀疑这道具是不是没用的时候，突然有一股感应传到意识里：几百步外，有个人正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