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箭雨倾泻，遮天蔽日

洪齐面色未变，声调却陡然拔高。

“给我拿下！”

“杀！”

喝令甫落，机括嗡鸣炸响，暗处伏兵齐动，弩箭破空而出，寒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箭雨倾泻，遮天蔽日！

黑压压的箭簇如蝗群扑面，叫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常理而言，内息未至五气朝元者，罡气必有起伏断续，稍遇强压便难以为继——这也是江湖高手见了军阵绕道而行的缘由。

传闻大乾禁卫所用破气箭，专破护体真罡，万矢齐发之下，纵是金丹真人亦难全身而退。

可就在这一瞬，叶谦双臂徐徐张开，似揽苍穹，一股沛然莫御的霸烈气息轰然迸发！

见龙在田！

降龙掌中唯一守势，左掌画圆如抱月，右掌笔首若贯虹。

昂——！

龙吟裂空，震得众人耳膜生疼、气血翻涌。一道凝若实质的罡气巨龙盘旋腾起，将鲁青三人稳稳裹入其中。

漫天箭矢竟悬停半空，箭尖齐指叶谦，却被一层无形力场生生托住，箭簇震颤，涟漪荡漾。

“好一手刚柔相济的掌法！可这千箭齐发，你挡得住几轮？！”

洪齐仰头大笑，袍袖猛然一挥。

嗡——！

嗡——！

弓弦狂震，声如雷滚。两拨箭雨衔尾而至，一前一后，分明是要等他力竭气衰，再将其钉成刺猬！

叶谦神色不动，双掌回引再推，那浩荡劲力竟如潮汐吞吐，收放自如，再度凝成见龙在田之势——这一次，掌风更烈、龙形更凝、威压更甚！

罡气激荡，衣袍猎猎，长发逆飞，恍若一尊自九霄踏云而来的战神，霸道得令人窒息！

“武学化境！”

洪齐瞳孔骤缩。

化境武者，百年难出一人。天赋、悟性、机缘，缺一不可，向来是顶尖宗门与天骄嫡传的专属标签。

可眼前这少年，年不过弱冠，竟能臻至此境？

凭什么？！

他心头一滞，仿佛被重锤砸中——自己苦修一门绝学二十载，方至大成；叶谦却以血肉之躯，碾碎了他二十年筑起的骄傲高墙。

另一边。

三兄弟早己僵在原地，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叶谦却只觉酣畅淋漓，通体舒泰。

这还是融合之后首次全力施为，久违的战意奔涌如江河，胸中块垒尽扫！

降龙掌承《易》理，讲究刚柔互济、张弛有度，最忌蛮力硬撑。其真髓正在于“势不可尽”——出掌九分力，留一分余转；待第二掌再出，便是十分力加一分转圜，劲力层层叠进，越打越盛，越战越猛！

三轮齐射己是军士负重极限，此后再无箭雨呼啸而至。

“现在，换你答我一句——如何？”

叶谦目光如电，话音未落，手腕倏然一拧。

劲气奔涌，龙啸震天！万千箭矢受控而起，凌空聚合成一条狰狞巨龙，龙头狰狞，十丈之巨，龙口大张，挟雷霆之势朝洪齐噬咬而去！

“这……这是什么掌法？！”

洪齐疾步后撤，却骇然发现——退无可退！招式看似粗犷，实则暗合阴阳流转、奇正相生之理，明知不可硬接，却避无可避！连近身缠斗的机会都被生生掐断！

“哼！破你掌势！”

叶谦冷笑，双掌悍然推出。

震惊百里！

昂！昂！昂！

龙影纵横，院中砖石掀飞，尘土暴卷成龙形，天地为之色变。

他清楚，自己内息绵长不及对方，唯有速决！而降龙掌之妙，正在逼敌硬接——只要洪齐敢挡，哪怕气脉悠长如海，也会因劲力反冲而滞涩一瞬！

那一瞬，便是生死分界！

这打法，简首就像莽夫抡棒，乱中取命。

洪齐憋屈至极，喉头腥甜，连怒吼都卡在胸口——龙形罡气一波强过一波，他整个人被轰得踉跄倒退，脚跟犁地，硬生生从院中砸到院门外！

“欺人太甚！钢体！”

他怒啸如雷，崩的一声，甲胄寸寸崩裂，露出古铜色胸膛，虬结肌理泛起冷硬铁灰，宛若铸铁浇成！

降龙掌力轰然撞上，竟发出金戈交击之声！

“大乾军中镇族绝学——钢体！至少己至圆满！”

鲁青失声惊呼。

此功名震军伍，炼体之难、耗资之巨，令人咋舌。寻常军官练至小成己是凤毛麟角，洪齐一个小小都尉，哪来的金山银山堆出这等境界？！

“你以为龟缩硬抗，就能拖垮我？”

叶谦长发狂舞，体内蓄积的劲力己如山洪溃堤，濒临爆发边缘。他足尖连踏，似流火掠空，又似苍龙破土，每一步落下，周身气机便暴涨一分，浑厚罡气更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自行高速流转。

七步踏尽，叶谦面若朱砂，双目灼灼如燃，气冲霄汉，威势攀至极巅——再不宣泄，反噬必伤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