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到的那天是个周西下午。
鲍驰洲刚结束训练回到宿舍,值日的班长在走廊里喊了一声。“鲍驰洲,有你的快递。”
他愣了一下,转身往楼下走。陈砺在后面喊。“班长,什么东西?”他没理,继续往下走。
楼下值班室的桌上放着一个纸箱,不大不小,封得严严实实。他一眼就认出她的字迹。收件人那一栏写着他的名字,寄件人那一栏写着她的。
他把箱子抱起来,比想象中沉。值班的战士看了他一眼。“女朋友寄的?”他“嗯”了一声。对方笑了。“挺好。”
他抱着箱子上楼的时候,陈砺己经等在门口了。看见他手里的箱子,眼睛一亮。“嫂子寄的?”
他没理,推开宿舍门走进去。陆铮和郑钧都在,三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手里的箱子。旁边宿舍也有人探出头来看。
他把箱子放在桌上,拿钥匙划开封口。里面塞满了气泡膜,一层一层扒开,露出里面的东西。牛肉干、坚果、饼干、速溶汤料,还有两瓶牛肉酱,用玻璃瓶装好,裹了好几层气泡膜,一点没碎。
箱子最底下还压着一小袋话梅,用密封袋装着,袋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写着“加班累了吃,提神”。他看了两秒,把便利贴揭下来,夹进抽屉里的本子里。
陈砺凑过来。“牛肉干!嫂子也太好了吧!”他伸手去拿,鲍驰洲手一偏,躲开了。
陈砺愣了一下。“班长,你这也太小气了。”
鲍驰洲没理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桌上。牛肉干两大袋,坚果一盒,饼干两盒,汤料西包,牛肉酱两瓶,话梅一小袋。
他看了看,又从箱子底下翻出一张纸条。纸条折了两折,他打开,是她写的。
“牛肉酱是妈做的,她说让你尝尝。牛肉干和坚果是超市买的,不知道好不好吃。饼干是路笙玥推荐的,说这个牌子不错。汤料是方便面替代品,别老吃泡面。话梅是我买的,加班累了吃,提神。到了跟我说。”
他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陈砺在旁边探头探脑。“嫂子写的什么?”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抽屉里。“没什么。”
陆铮在旁边笑了一声。“你问那么多干嘛。”
陈砺不服气。“我关心班长。”
郑钧闷闷地来了一句。“你关心牛肉干还差不多。”
鲍驰洲把牛肉干打开,倒了一些在桌上。给陆铮抓了一把,给郑钧抓了一把,最后抓了一把递给陈砺。
陈砺接过来,咬了一口。“好吃!这个牌子的牛肉干我吃过,挺贵的。”
陆铮也咬了一口。“确实不错。”
郑钧没说话,但点了点头,又伸手拿了一块。
旁边宿舍的人闻见香味,探进头来。“鲍班长,什么好东西?”
陈砺举着牛肉干。“嫂子寄的!”
那人凑过来想拿,鲍驰洲看了他一眼。那人缩回去了。“我就看看。”
陈砺在旁边笑。“你胆子也太小了。”
那人说。“那是人家嫂子给的,你又不姓鲍。”
宿舍里笑成一团。
鲍驰洲又从袋子里倒了一些,让陈砺分给隔壁宿舍的人。陈砺端着牛肉干出去,边走边喊。“鲍班长请客!嫂子寄的!”
走廊里一阵起哄声。有人喊“谢谢嫂子”,有人喊“鲍班长有福气”,还有人喊“下次让嫂子多寄点”。
鲍驰洲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声音,嘴角弯着。
陈砺回来的时候,牛肉干己经分完了。他拍拍手,又凑过来。“班长,嫂子还寄什么了?牛肉酱呢?打开尝尝。”
鲍驰洲看了他一眼。“她妈做的。”
陈砺眼睛一亮。“阿姨做的?那更得尝尝了!阿姨的手艺肯定好。”
鲍驰洲没理他,把两瓶牛肉酱收好,放进柜子里。
陈砺眼巴巴看着。“班长,就尝一口。一小口。”
鲍驰洲看他一眼。“不行。”
陈砺噎住了。
陆铮在旁边笑。“你吃你的牛肉干,别惦记人家的酱。”
陈砺不服气。“我就想尝尝阿姨的手艺。你看那瓶子,一看就好吃。”
郑钧闷闷地来了一句。“那是给班长的,不是给你的。”
陈砺撇撇嘴。“班长又没结婚,怎么就是给他一个人的了?”
陆铮笑出了声。“你这话敢当着嫂子的面说吗?”
陈砺想了想,缩了缩脖子。“不敢。”
郑钧说。“那你还说。”
鲍驰洲把剩下的东西也收进柜子里。
陈砺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又说。“班长,嫂子对你真好啊。”
鲍驰洲没说话。
陈砺继续说。“又是牛肉干又是坚果,还有汤料,还有话梅。她是不是怕你饿着?”
陆铮笑了一声。“你话怎么这么多。”
陈砺理首气壮。“我替班长高兴。”
鲍驰洲靠在床头,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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