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计划

十月初，阅兵结束后的第三天。

晚上，鲍驰洲拿到手机，给她拨了视频。

接起来，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她靠在床头，头发披着，穿着一件浅色的家居服。看见他，眼睛弯了一下。

“今天累不累？”她问。

他说。“还行。”

她笑了。“又是还行。”

他也笑了。“习惯了。”

聊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我十月有年假。”

他愣了一下。“几天？”

她说。“十天。”

他靠在床头，看着她。“那你……”

她没等他问完。“我想去北京。”

他愣了一下。“来北京？”

她点点头。“去看看你。”

他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她看着他。“能出来吗？”

他说。“能申请，但可能就两三天。”

她笑了。“够了。”

他“嗯”了一声。

她问。“你什么时候方便？”

他说。“你定。你来了我就申请。”

她想了想。“十月初吧，在家过完中秋再去。”

他点点头。“好。”

她看着他。“你那边冷不冷？”

他说。“还行，秋天了，早晚凉。”

她说。“那我多带点衣服。”

他笑了。“嗯。”

她又问。“你那边吃的怎么样？”

他说。“还行。”

她笑了。“又是还行。”

他也笑了。“习惯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日历。“还有一周。”

他“嗯”了一声。

她说。“快了。”

他看着她。“嗯。”

她笑了。“你怎么就会嗯？”

他也笑了。“等你来。”

她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挂了电话，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还有一周。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要见他了。

他那边，熄灯号响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还有一周。她来北京。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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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出发前两天。

晚上视频的时候，她问他。“申请批了吗？”

他说。“批了。”

她笑了。“几天？”

他说。“三天。”

她点点头。“够了。”

他又说。“订票了吗？”

她说。“订了，十月初的票，上午走，下午到。”

他点点头。“我去接你。”

她说。“好。”

他想了想。“你住哪儿？”

她说。“订了酒店，离你那边不远。”

他“嗯”了一声。

她看着他。“你那边有什么好吃的？”

他说。“你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随便。”

他笑了。“又是随便。”

她也笑了。“你推荐。”

他说。“上次那家面馆，还有烤鸭，还有涮羊肉。”

她点点头。“都吃。”

他笑了。“行。”

她又问。“你那几天不用训练？”

他说。“请假了，三天都陪你。”

她没说话，但嘴角弯着。他又说。“就三天，得抓紧吃。”

她笑了。“那得排个表。”

他也笑了。“你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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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一天，正好是中秋节。

她在家帮忙准备过节的东西。她妈在厨房忙活，她爸在旁边打下手。厨房里热气腾腾的，锅里炖着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得满屋都是。她站在旁边剥蒜，手指上沾了蒜皮的味道。

她妈忽然问。“你请了年假？”

她“嗯”了一声，把剥好的蒜放进碗里。

她妈问。“去哪儿？”

她愣了一下。“出去走走。”

她妈看了她一眼，没再问。她爸在旁边切菜，头也没抬，但嘴角弯了一下。砧板上的葱姜切得整整齐齐，刀工利落。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月亮很圆，挂在窗外，亮亮的，月光洒在窗台上，银白色的一层。她妈做了满满一桌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大碗排骨汤。她爸难得开了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她妈倒了一杯。

她妈说。“我不喝。”

她爸说。“过节呢。”

她妈没再推，端起来抿了一口。她也端着自己的杯子，三个人碰了一下。

“中秋快乐。”她爸说。

吃完饭，她帮着收拾碗筷。她妈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碗筷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她在旁边擦桌子，抹布在桌面上来回擦着，擦到第三遍的时候，她妈忽然说。“到了给家里打个电话。”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停了。

她妈没看她，继续洗碗。“你那个箱子收拾了两天了，当我看不见？”

她没说话，但嘴角弯着。她妈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柜子里，擦了擦手。

“注意安全。”她妈说。

她“嗯”了一声。她妈没再问，转身出了厨房。她把桌子擦完，把抹布洗干净，挂回架子上。然后回了房间。

箱子立在墙角，她又检查了一遍。衣服叠好了，充电器塞在侧袋里，身份证在钱包里。她拉上拉链，把箱子放好，躺回床上。窗外的月亮很亮，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被子上。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明天就能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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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她起了个大早。

她妈己经在厨房忙活了，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里的水烧开了，热气往上冒。她妈给她下了碗面，卧了个荷包蛋，葱花撒在上面，绿的绿的。

她坐下吃面，她妈在旁边坐着，看着她。

“东西都带齐了？”

她“嗯”了一声，低头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