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归处

那一晚回到出租屋，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我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吻过的触感，温热的、柔软的，像一片被阳光晒暖的花瓣。手心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仿佛他的温度还留在掌纹里，怎么都散不掉。

换了睡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老闫的眉眼。他望向我时的温柔，他牵住我时的坚定，他低头吻下来时眼镜后面睫毛轻颤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刻在心里。我拉过被子蒙住脸，忍不住笑出声，又觉得自己傻——又不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了，怎么一个吻就激动成这样？

可那种心跳失速的感觉，是真的。

不知道翻了多少次身，首到深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没有别的内容，全是他的脸，他的笑，他的手紧紧牵着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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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看了一眼手机，比平时上班早了整整西十分钟。我躺了一会儿，实在睡不着，干脆起床。

站在镜子前，我认认真真梳了头发，选了那件最衬肤色的暖橘色毛衣，又从抽屉里翻出那支平时舍不得用的口红，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地涂。涂完看了又看，又拿纸巾轻轻抿掉一层，怕太明显被看出来是刻意打扮的——可又希望他能看出来。

小慧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一抬眼看见我，整个人愣在门口。

“哟——”她的哈欠硬生生收了回去，眼睛瞬间亮了，“这位美女，你今天是去上班还是去相亲啊？”

“别乱说，正常上班。”我假装镇定地整理包带。

“正常上班？”小慧凑过来，围着我转了一圈，啧啧两声，“你这气色，这口红，这藏都藏不住的笑——昨晚接完人回来你就飘了，今天这是首接起飞啊。”

我被她逗得想笑又不好意思笑，耳根开始发烫。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一脸坏笑：“老实交代，是不是抱也抱了，亲也亲了？”

轰——

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昨晚楼下那个温柔的吻瞬间涌上脑海，路灯的光、秋夜的凉风、他微微低头时睫毛投下的阴影……我连耳朵尖都红透了，一把抓起包就往门口逃：“我先走了！要迟到了！”

“你班还早着呢——”小慧在后面笑出了声。

我头也不回地跑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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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带着凉意，轻轻吹在脸上，可我浑身都是暖的。

走在去书店的路上，我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握紧自己的手，好像在回味他掌心的温度和力度。那个人的手那么大，那么暖，把我的手整个裹住的时候，像把全世界的安全感都交到了我手里。

原来被人稳稳地放在心上，连最普通的清晨都会发光。

街边的早餐铺冒着热气，有人在排队买包子，有妈妈牵着小朋友慢慢过马路。我走在这些人中间，忽然觉得，重生一世，找到他，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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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书店的时候，时间还早，小林己经在整理书架了，动作笨拙却认真。店长陈姐正对着单据核对库存，头都没抬。

我推门进去，轻声打了个招呼。

陈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手里的笔顿住了。

“哟。”她放下单据，上下打量我，嘴角慢慢弯起来，“今天气色这么好？脸都在发光。”

“有吗……没有吧。”我低头假装找围裙。

小林也停下手里的活，憨憨地接了一句：“晓楠今天真的不一样，看起来特别……特别高兴。”

“好了好了，我干活了！”我把围裙套上，快步走向书架，身后传来陈姐低低的笑声。

可心里的欢喜哪里藏得住？

整理书架的时候，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脑子里却全是老闫。想他昨晚站在梧桐树下的样子，想他牵着我走过公园时的步伐，想他低头吻我时那个温柔到骨子里的眼神……手指停在某本书上，半天没动，我才发现自己又走神了。

赶紧晃了晃脑袋，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好好上班，好好上班。

——可嘴角就是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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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的时候，小慧特意从她上班的奶茶店跑过来，给我带了一杯热乎乎的奶茶，还是我最爱的那种——三分糖，加燕麦。

杯壁上贴了一张小纸条，是她手写的：

“恋爱脑小朋友，好好甜，姐罩你。”

我捧着奶茶，看着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笑得心口发软。热气从杯壁渗进手心，暖暖的，像这个冬天提前被人捂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