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文理分科，我选了和她一样的理科

高一上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束，寒假一晃而过，再开学，我们就面临着高中最重要的一个选择：文理分科。

通知刚下来，整个年级都炸开了锅。班里的同学天天凑在一起讨论，选文选理，吵得不可开交。文科背的多，理科算的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连上课的时候，都有人偷偷传纸条，商量着选什么。

分科意向表发下来的那天，我趁着课间，假装去接水，路过陈丹的座位，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压低声音问：“分科的事，你想好了选什么吗？”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往周围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也小声回我：“想好了，我选理科。我对物理化学更感兴趣，也不想天天背历史政治，太熬人了。”

听到 “理科” 两个字，我的心瞬间定了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扬，点了点头：“挺好的，理科也适合你。”

其实我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我的文科成绩一首不上不下，历史政治常年在及格线徘徊，语文英语也只是中等水平，反倒是理科，数学物理从来没掉出过年级前30，是实打实的强项，选理科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在听到她亲口说选理科的那一刻，我心里那点摇摆彻底消失了，甚至多了几分隐秘的欢喜 —— 我能光明正大地和她选同一个方向，不用再找任何多余的借口。

而刘森严的选择，却一首在摇摆。

他理科一塌糊涂，数学物理常年不及格，文科的历史政治却总能考进年级前列，是班里公认的文科好苗子。可他从分科通知下来那天起，就天天拉着我躲在厕所隔间里磨，说陈丹要是选理科，他就跟着选理科，哪怕自己理科再差，也要跟她在一个班。

“贤哥，我想好了，陈丹选什么我就选什么！” 他蹲在水泥台上，烟抽了半截，语气格外坚定，“不就是理科吗？我多花点时间补，肯定能跟上，只要能跟她在一个班，怎么样都行！”

我看着他一脸执拗的样子，心里泛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我太清楚了，以他的理科成绩，就算选了理科，也进不了重点班，更别说和陈丹分到一个班，最后只会白白耽误自己。可心底里，还有一丝不敢承认的、隐秘的私心 —— 如果他选了文科，就不会天天出现在陈丹身边，我和她之间，就少了很多顾忌。

最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格外 “真诚” 地劝他：“森严，不是兄弟泼你冷水，你文科是真的强，闭着眼睛都能进文科重点班，选文科，你将来考大学肯定稳。可你理科什么水平你自己清楚，就算跟着选了理科，跟不上进度，最后两头都耽误了，得不偿失。听我的，哪科强就选哪科，别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算你选了文科，不在一个班，想找她不也一样找吗？真要是因为选科耽误了自己，反而更没底气追人家了。”

他听了我的话，沉默了很久，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最终还是被我说动了，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贤哥，你说得对，是我魔怔了。行，那我就选文科，冲文科重点班！”

看着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我心里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对兄弟的愧疚。我知道，我劝他的话里，有真心为他前途考虑的成分，可更多的，是我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

分科意向表交上去的前一天晚上，我坐在民宿的书桌前，对着表格，毫不犹豫地在 “理科” 那一栏，打了一个勾。

第二天早上，我把意向表交上去的时候，班主任梁老师看着表格上的 “理科” 两个字，笑着点了点头：“江贤，选理科是对的，你理科天赋其实很好，好好学，将来冲重点本科绝对没问题。”

“我知道了，梁老师，我肯定好好学。” 我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走出办公室，辉埃几和涟鱼子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等我，看到我出来，辉埃几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了然地笑：“我就知道你肯定选理科，嘴上说着理科是强项，心里那点心思，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我没说话，也没反驳，算是默认了。

涟鱼子在旁边叹了口气：“贤哥，你可真是，跟陈丹一个班，也不劝森严选理。不过说真的，森严选文科确实是对的，他那理科成绩，选了也是白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