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跟我说，和刘森严在一起，她一点都不开心

高一上学期的日子，像指间的沙，过得飞快。

后山的起哄、耳机里的《七里香》过后，班里关于刘森严和陈丹的起哄声，反而越来越大了。中秋班会的表白、一次次的送零食、周末的结伴出行，在所有人眼里，他们俩早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一对，连隔壁班的同学，都知道 250 班的刘森严，追了陈丹快一个学期。

刘森严也像是终于吃了定心丸，胆子大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连跟陈丹说话都结巴，开始天天约她去食堂吃饭，午休的时候约她去图书馆写作业，放学的时候，会跟在她和室友身后，送她们到女生宿舍楼下。

只是他没发现，陈丹每次答应他的邀约，都带着抹不开的客气和勉强。

一起去食堂吃饭，她全程安安静静地扒饭，刘森严找的话题，她只会客气地应几句，很少主动开口；去图书馆写作业，她只会坐在离他隔着一个空位的桌子旁，低头写自己的题，全程没什么交流；送她到宿舍楼下，她也只会说一句 “谢谢，路上小心”，然后转身就上楼，从来不会多停留一秒。

这些细节，刘森严看不到，可我都看在眼里。

我看着她每次被班里同学起哄时，脸上尴尬的笑意；看着她被刘森严约着吃饭时，下意识往我这边瞟的、带着无措的目光；看着她明明不开心，却还是因为心软，一次次答应刘森严的邀约，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又疼又涩，却什么都不能说。

更让我在意的是，分科的事越来越近，刘森严天天挂在嘴边的，就是 “陈丹选什么我就选什么”，哪怕他理科常年不及格，文科能稳进年级前列，也半点没动摇。我劝过他两次，让他别拿前途开玩笑，他都摆摆手说 “为了陈丹，值了”。

首到期末前的一个晚自习，下课铃响了，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收拾着书包往外走，刘森严被辉埃几他们拽着，说要回民宿打最后一把游戏，先一步跑了。教室里的人很快就走光了，只剩下我和陈丹两个人。

我正收拾着桌上的课本，准备回民宿，她忽然叫住了我，声音小小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江贤，你等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的脚步顿住了，转过身，看着她。

她站在座位旁，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低着头，肩膀微微绷着，看起来格外低落。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头顶的白炽灯还亮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怎么了？” 我走了过去，放轻了声音，生怕吓到她。

她抬起头，我才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像是忍了很久的委屈，终于忍不住了。她咬了咬下唇，看着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很小声地说：

“江贤，我跟刘森严在一起待着，一点都不开心。”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狠狠砸进了我平静的心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我的心瞬间揪紧了，看着她红着眼眶的样子，又疼又慌，下意识地问：“怎么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他没有欺负我。” 她摇了摇头，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点哽咽，“他人很好，对我也很用心，我知道。可是…… 我跟他在一起，真的没话说，很别扭，很压抑。”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无措：“班里天天起哄，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俩是一对，他天天约我出去，我不好意思拒绝，怕伤了他的心，可每次跟他待在一起，我都觉得特别累，特别不开心。我不敢跟林晚说，怕她笑我，也不敢跟别人说，只能跟你说。”

看着她红着眼眶，把所有的委屈和无措都摊开在我面前，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厉害。

我一首以为，我帮刘森严追她，是帮兄弟圆了心愿，是为了她好。可首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我所谓的帮忙，所谓的助攻，不过是把她推到了一个让她委屈、让她不开心的境地。

我张了张嘴，想安慰她，想告诉她，不想去就别去了，不想答应就拒绝，不用勉强自己。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卡住了。

刘森严是我十几年的兄弟，是跟我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人，他掏心掏肺地喜欢了陈丹一个学期，把所有的真心都捧到了她面前。我怎么能当着她的面，劝她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