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溜冰场的牵手，她的手比冰面还凉

网吧的事过后，我刻意和陈丹拉开了距离。

上课的时候，我不再用余光往她那边瞟，林晚递过来的纸条，我只写清数学题的解题步骤，半句多余的闲话都不写；下课的时候，我要么拉着辉埃几他们去走廊吹风，要么趴在桌子上睡觉，绝不再给她和我单独说话的机会。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再越界了。刘森严是跟我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兄弟，他掏心掏肺地信任我，把喜欢的姑娘托付给我照顾，我不能对不起他，更不能耽误陈丹。

可越是克制，心底的那份心思越是疯长。我会下意识地记住她爱吃的糖醋里脊哪天食堂会做，会在她被老师点名提问时，悄悄在草稿纸上写下答案，会在她皱着眉盯数学题时，忍不住想走过去给她讲清楚。只是这些冲动，最后都被我死死地压了下去。

第二个周日放假前一天，刘森严又拉着我躲在厕所隔间里磨了半天，说镇上新开了家溜冰场，想约陈丹一起去玩，还是不敢自己开口，求着林晚去帮他问。

晚上林晚过来找我收作业，翻着白眼跟我说：“陈丹答应了，但是说了，必须你也去，不然她不去。她说刘森严毛手毛脚的，到时候人多手杂，没人护着她，她怕摔。”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下意识想拒绝，可看着林晚一脸 “我早就看穿了” 的表情，又想起陈丹怯生生怕摔的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变成了一句 “知道了，我去”。

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我去，只是为了帮刘森严稳住场面，怕他搞砸了惹陈丹不高兴，没有别的心思。

周日中午放学，我们依旧分批次出了校门，这次人不多，只有我、刘森严、林晚，还有陈丹和她的两个室友，一共六个人，两两一组，前后隔着十几米，往镇上的溜冰场走。

溜冰场就在菜市场旁边的大院里，搭了个巨大的铁皮棚，地面是磨得光滑的水泥地，里面放着震耳欲聋的流行歌，不少镇上的年轻人在里面滑，笑声、尖叫声混着音乐，满是少年气的热闹。

刘森严一进去就兴奋了，租了鞋就往冰场里冲，结果刚滑两步就摔了个屁股墩，惹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他也不恼，爬起来继续滑，没一会儿就滑到了场子另一边，跟几个认识的男生闹在了一起，彻底忘了我们还在门口。

林晚和陈丹的两个室友租了鞋，嘻嘻哈哈地滑进了场子，只留下我和陈丹两个人，站在租鞋的柜台前。

她站在我身边，看着场子里飞速滑过的人，眼睛睁得圆圆的，既好奇又害怕，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小声说：“我从来没滑过这个，看着好难，会不会摔得很疼啊？”

“没事，不难的，慢慢学就会了。” 我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那点刻意压下去的软意又冒了上来，赶紧补了一句，“刘森严刚才特意跟我说了，让我一定教好你，别让你摔了，他滑不好，怕照顾不上你。”

我又一次把刘森严搬了出来，像一道护身符，提醒着自己，也提醒着她，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受兄弟所托。

我跟老板租了两双鞋，挑了一双合脚的、码数正合适的递给她，她接过的时候，小声说了句 “谢谢你”，脸颊泛起淡淡的红。

我们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换鞋，她笨手笨脚地系着鞋带，系了半天都系不紧，手指都急红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身，说了句 “我帮你吧，系不紧容易崴脚”，伸手拿过她的鞋带，一步一步系得紧紧的，特意打了个不容易散的活结。

她的脚小小的，缩在溜冰鞋里，离我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橘子香，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系完鞋带，我立刻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没敢多看她泛红的脸颊。

我换上溜冰鞋，先滑了两步试了试，稳稳地停在她面前，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来吧，我拉着你，慢慢滑，别怕。刘森严托付我的事，我肯定把你教好，不会让你摔了。”

她看着我伸出的手，犹豫了好一会儿，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抬起手，轻轻放在了我的手心。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指尖冰凉，比溜冰场磨得光滑的水泥地面还要凉。刚碰到我的手心，她就轻轻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我下意识地轻轻握了一下，稳住她的手，随即又克制地放松了力道，只敢虚虚地牵着，不敢握得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