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起去网吧，我只陪她玩双人泡泡堂

十月月考收尾的第一个周日，学校按固定规矩放了半天假 —— 中午 12 点放学即可出校，晚上 8 点前必须返校，9 点准时查寝上晚自习。

封闭式管理憋了两个多月，这点自由对我们来说格外珍贵。男生们早早就凑在厕所最里面的隔间，关着门小声嘀咕，要偷偷去镇上飞宇网吧放松一下。谁都不敢声张，梁老师查岗出了名的严，隔三差五就会摸去镇上的网吧抓学生，一旦被抓到，三千字检讨、叫家长、记过一条龙，没人敢冒这个险。

刘森严是最积极的，却也是最怂的。他蹲在隔间的水泥台上，烟抽了半截，翻来覆去跟我磨：“贤哥，我想约陈丹一起去，她总听林晚说网吧能玩小游戏，肯定好奇，可我不敢开口啊。”

我踢了他一脚，骂他没出息，心里却莫名晃了一下。我见过陈丹课间听林晚说网吧时，眼里藏着的那点好奇，却又抿着嘴不敢多问的样子。只是我立刻压下了这点心思，反复提醒自己：她是刘森严喜欢的姑娘，我只是个帮兄弟搭把手的人，不能多想。

没等我们再商量，隔间外传来了林晚的声音，她是来厕所门口等室友的，隔着门板听见了我们的话，翻了个白眼接话：“刘森严，你那胆子还不如蚊子腿。我帮你问了，陈丹答应去，前提是我们宿舍西个都去，人多不扎眼，也安全。”

刘森严瞬间喜笑颜开，差点从台子上摔下来，连连隔着门板拍胸脯，说所有人的网费、饮料钱他全包了，又反复叮嘱，所有人分三波走，前后隔十分钟，假条统一写 “买月考复习资料和生活用品”，绝对不能扎堆给老师留把柄。

中午放学铃一响，我们就按计划分头行动了。班里一共去了十二个人，六个男生六个女生，分三批错开时间出了校门，规规矩矩走正门，没人敢翻墙。

我和刘森严、辉埃几、涟鱼子走在最前面，提前十分钟到了飞宇网吧。这地方藏在镇菜市场二楼，门口挂着个副食店的招牌，是我们摸透了的、梁老师最少来的地方。一进门，烟味、泡面味、键盘敲击声就裹了过来，是 2006 年小镇网吧独有的、带着少年气的烟火气。

刘森严跟老板打了招呼，没敢包连排机位，只分散着开了卡，男生的机位挤在里间最隐蔽的角落，女生的机位在隔壁靠窗的位置，中间隔了个零食货架，既不扎眼，也能互相照应。

没过十分钟，林晚就带着陈丹她们到了。陈丹背着粉色的书包，穿干净的白 T 恤，站在闹哄哄的网吧门口，手指攥着书包带，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奇地往里面瞟，又带着点无措，像只误闯了人群的小兔子。看到我时，她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了点头，脸颊泛起一点极淡的红，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里间的男生们刚坐下就炸开了锅，纷纷点开 CS 建了局域网房间，喊着要分警匪两队一决胜负。刘森严第一个戴上耳机，拽着我的胳膊喊得最大声：“贤哥快上！就等你了！上次你狙我八个，这次我非得找补回来！”

辉埃几和涟鱼子也纷纷选好角色，冲我喊：“快点贤哥，就差你一个了！”

我的手己经放在了 CS 的图标上，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隔壁靠窗的位置。林晚她们三个要么点开了偶像剧，要么凑在一起玩连连看，只有陈丹，安安静静坐在机位上，鼠标在桌面上来回晃，半天没点开一个程序。她咬着下唇，看着周围乱糟糟的屏幕，眼里满是茫然，偶尔往男生这边瞟一眼，又飞快低下头，手足无措的样子，看得我心里瞬间软了。

握着鼠标的手，顿住了。

“贤哥你愣着干什么？进房间啊！” 刘森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着急。

“你们先玩，我等会儿再上。” 我摘下耳机，往女生区抬了抬下巴，找了个最稳妥的借口，“陈丹好像不会玩这些，你托付的事，我过去看看，别让她一个人坐着无聊。”

刘森严愣了一下，随即笑得一脸憨厚，连连点头：“好好好！贤哥还是你想的周到！快去教教她，陪她玩会儿，别让她觉得没意思！”

他丝毫没觉得不对劲，只当我是在帮他讨好喜欢的姑娘，说完就转过头戴上耳机，一头扎进游戏里，嘴里喊着 “冲 A 点！扔闪！”，再也没往这边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