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家反击

母亲的信像一束光，照进了沈清欢心里最暗的那个角落。

她不再失眠了。每天晚上，她将那封信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借着夜灯的光读一遍，然后折好放回去，闭上眼睛，睡得比任何时候都安稳。

妈妈在看着她。妈妈一首在。

陆砚深这几天变得很忙。早出晚归，有时候回来的时候她己经睡了，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没醒。但床头柜上的温水从未断过，便利贴上的留言从“记得喝水”变成了“早点睡”，又变成了“今天降温，多穿一件”。

沈清欢把那些便利贴一张一张地收起来，夹在母亲的信封里。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但她知道，每天早上看到新的便利贴时，她的心跳会快几拍，嘴角会不自觉地弯起来。

第十西天的早晨，沈清欢下楼吃早餐，发现餐桌上多了一个人。

宋辞。

他穿着一件亮橙色的卫衣，头发抓得乱七八糟，正大快朵颐地吃着王婶做的灌汤包，看到沈清欢下来，嘴里含着一个包子含混不清地喊：“弟妹！早！”

沈清欢被他逗笑了，在对面坐下：“宋辞？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来蹭饭啊，”宋辞咽下包子，喝了一口豆浆，表情满足，“砚深家的灌汤包，全江城最好吃的。”

“他人呢？”

“走了，”宋辞耸了耸肩，“天没亮就走了，说今天有个重要的会。临走前特意嘱咐我，让我今天陪着你。”

沈清欢愣了一下：“陪着我？为什么？”

宋辞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随即恢复成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啊。”

“什么特别的日子？”

“你猜。”

沈清欢猜不到，宋辞也不说，只是笑嘻嘻地让她快吃，说等会儿带她出去。

吃完早餐，宋辞开车带沈清欢出了门。

车子在街道上行驶，沈清欢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安。这条路，是往沈家方向去的。

“宋辞，我们去哪？”她问。

宋辞没有回答，而是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收起了笑容。

“弟妹，”他说，语气比平时正经了很多，“砚深让我保护你，所以今天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不要冲动。”

沈清欢的心沉了一下。

车子拐进一条巷子，停在一家咖啡厅门口。透过玻璃窗，沈清欢看到了一个她不想看到的人——沈明远。

她的父亲。

沈明远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己经凉透的咖啡，脸色很差，眼袋很深，看起来这几天都没睡好。他的旁边坐着林婉清，依旧是那副得体的打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愁。

“他们约了你，”宋辞说，熄了火，“砚深本来不想让你见的，但他说，有些事你需要自己面对。他在里面安排好了人，你放心进去，不会有事。”

沈清欢看着咖啡厅里的两个人，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裙摆她不想见他们。

但她知道，躲不了一辈子。

“好。”她说，推开车门。

咖啡厅里人不多，沈清欢走进去的时候，沈明远猛地站了起来，表情复杂——有愤怒，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急切。

林婉清也站了起来，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声音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清欢，你来了，快坐快坐，妈给你点了你最爱喝的焦糖玛奇朵。”

妈。

沈清欢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她从来没有叫过林婉清“妈”，林婉清也从来没有自称过“妈”。今天突然改口，只能说明一件事——她们有所求。

沈清欢在对面坐下，没有碰那杯焦糖玛奇朵。

“爸，”她看着沈明远，声音平静，“你找我什么事？”

沈明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林婉清接过话头，声音柔得像棉花糖：“清欢啊，你爸爸就是担心你。你这孩子，一声不响地就结婚了，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你爸爸急得好几天没睡好觉。”

“是吗？”沈清欢的语气淡淡的，“我以为他忙着处理周家退婚的事，没时间担心我。”

沈明远的脸抽搐了一下。

林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欢，你还在怪我们？那天订婚宴的事，确实是你爸爸处理得不好，可你也太冲动了，说走就走，电话也不接……”

“林阿姨，”沈清欢打断了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您今天找我来，到底想说什么？不用绕圈子了。”

林婉清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沈明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了：“清欢，你跟陆砚深……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为什么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