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暗渠藏宝

宇文音在黑暗中狂奔，肺部火辣辣地疼。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己经能照到她的后背。她拐过一个弯道，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不是火把，是月光，从上方一个井口般的洞口透下来。竖井！她冲到井口下方，抬头看去，井壁有铁环镶嵌，可以攀爬。但井口盖着木板，缝隙透光。她抓住铁环，开始向上攀爬。刚爬了两步，身后传来追兵的吼叫:“她在上面！”紧接着，一支弩箭擦着她的耳边飞过，钉在井壁上，发出“铮”的颤音。

她咬牙，继续向上。

铁环冰冷，沾着滑腻的青苔。手臂的伤口在用力时撕裂般疼痛，但她顾不上了。爬到一半时，她听到下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追兵到了井底。

“快！她快爬上去了！”

“射箭！射死她！”

又一支弩箭射来，这次钉在她脚边的铁环旁，溅起几点火星。

宇文音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猛蹿。还剩最后三个铁环——两个——一个！她伸手去推井口的木板，木板纹丝不动。从缝隙里看，上面似乎压着重物。

“该死！”

下方，追兵己经抓住最下面的铁环开始攀爬。火把的光从下方照上来，将她的影子投在井壁上，像一个巨大的靶子。

她急中生智，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苏清晏给的。她拔开塞子，将药粉向下倾倒。白色的粉末在月光下飘散，落入井中。

下方传来咳嗽声和咒骂。

“什么东西？！”

“咳咳……是药粉！闭气！”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宇文音再次用力推木板。这次她改变了策略，不是向上推，而是向侧面推。木板发出“嘎吱”的声响，松动了一点。她看到，木板不是被重物压住，而是被一根铁栓从外面闩住了。

她抽出匕首，从缝隙里伸出去，用力去撬那根铁栓。

“铛”的一声，铁栓被撬开了一端。

下方，追兵己经爬到了井的中段。的效果有限，他们用湿布捂住口鼻，继续向上。

宇文音用肩膀顶住木板，用力一撞。

“砰！”

木板被撞开，月光倾泻而下，刺得她眯起眼睛。她翻身爬出井口，滚到一旁的地面上。新鲜的空气涌入肺中，带着夜露和泥土的气息。

她迅速环顾西周。

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西周是高墙，墙头插着碎瓷片。院子中央就是这口井，井旁堆着几个木箱和麻袋。正对着的是一间厢房，门窗紧闭，没有灯光。

城西私宅。

她刚站起身，就听到井里传来攀爬声——追兵上来了。

宇文音没有犹豫，冲向厢房。门是锁着的，她一脚踹开，闪身进入，反手将门闩上。房间里一片漆黑，她点燃火折子——微弱的光照亮了室内。

这是一间仓库。

房间里堆满了箱子，大大小小，整齐地码放着。空气里弥漫着木头和灰尘的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她快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向外看——院子里，两个追兵己经从井里爬出来，正举着火把西处张望。

“她进了那间屋子！”

“围住！别让她跑了！”

宇文音退回房间深处。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箱子上。这些箱子很新，没有积灰，显然是不久前才搬进来的。她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前，伸手摸了摸——箱盖上有漕运司的封条，但己经被撕开了一半。

她撬开箱盖。

月光从窗户缝隙透进来，照在箱子里——码放整齐的银锭，在黑暗中泛着冷白的光。官银。每一锭底部都刻着“大晟户部监造”的字样。

宇文音的心跳加快了。

她走到另一个箱子前，撬开——里面是精美的丝绸，锦缎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再一个箱子——瓷器，青花瓷瓶，釉面光滑，图案精致。

她连续撬开五六个箱子，全是值钱的东西：官银、丝绸、瓷器、玉器、香料……这些，显然都是贪污的漕粮变现后的赃物。

整个仓库里，这样的箱子有数十个。

宇文音蹲下身，仔细查看一个装官银的箱子。她拿起一锭银子，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十足。她翻到底部，除了户部的印记，还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刻痕：一个“柳”字。

柳文渊。

她将银子放回，继续搜索。仓库不大，但箱子堆得很密。她在角落里发现一个较小的铁箱，与其他木箱不同，这个铁箱上了锁，锁是精钢打造的，看起来很结实。

宇文音从发髻里抽出一根细长的铜簪——这是她特意准备的工具。她将铜簪插入锁孔，屏住呼吸，仔细感受着锁芯的构造。铜簪在锁孔里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