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孙长老的抉择

晨光透过窗纸洒进厢房时，宇文音己经醒了。

她靠在床头，感受着体内那股温润的内力缓缓流淌。经过一夜的休息，体力恢复了不少，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至少可以自己下床走几步了。苏清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碗，见她醒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公主今日气色好多了。”

“多亏苏太医。”宇文音接过药碗，药还是那么苦，但她己经习惯了。窗外传来鸟鸣声，清脆悦耳，山谷里的清晨总是这样宁静，仿佛昨夜那些审讯、那些阴谋、那些暗流都不曾存在过。

但她知道，它们一首都在。

喝完药，苏清晏为她诊脉，手指搭在腕上，闭目凝神。阳光照在他清俊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片刻后，他睁开眼：“脉象平稳了许多，但公主仍需静养。这两日最好不要走动太多。”

“恐怕不行，”宇文音说，“我们后天就要出发。”

苏清晏沉默了一下：“臣知道。所以这两日，臣会调整药方，加入一些补气固元的药材，尽量让公主在路上少受些苦。”

“有劳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墨离那种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也不是赵元启那种沉稳有力的步伐，而是孙长老那种带着些许蹒跚、却又透着从容的步子。宇文音抬起头，看见孙长老站在门口，晨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个苍老却挺拔的轮廓。

“公主可方便？”孙长老问。

“长老请进。”

孙长老走进来，目光在宇文音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苏清晏：“苏太医，老夫想与公主单独说几句话。”

苏清晏看了宇文音一眼，见她点头，便收拾药碗起身：“臣去煎药。”

门轻轻关上。

厢房里只剩下宇文音和孙长老。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孙长老脸上那些深深的皱纹。他走到窗边的椅子旁坐下，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着窗外那片药田，眼神有些飘远。

宇文音也不催他。

她靠在床头，感受着晨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泥土和草药混合的气息。远处传来溪水流动的声音，哗啦啦的，像是山谷在呼吸。这种宁静让她想起穿越前在实验室的日子——那些专注而纯粹的时光，没有阴谋，没有追杀，只有数据和真相。

“公主，”孙长老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沉，“老夫想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药王谷后山，有一处僻静之地，是老夫平日静思之处。”孙长老站起身，“公主能走吗？”

宇文音掀开被子，双脚落地。腿还是有些软，但扶着床沿，勉强能站稳。她穿上外衣，系好腰带，动作缓慢却坚定。孙长老没有扶她，只是站在门口等着，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审视，又像是期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厢房。

晨光洒满院子，石屋的门紧闭着，里面关着那三名刺客。赵元启的房门也关着，他应该还在休息。墨离不见踪影，大概是去安排“听风楼”的事了。苏清晏在厨房煎药，药香从门缝里飘出来，混合着清晨的空气，有种说不出的安宁。

孙长老带着宇文音绕过药田，沿着一条小路往后山走。

小路很窄，两旁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草，草叶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宇文音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小心，但孙长老也走得不快，像是在迁就她的速度。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只有脚步声和鸟鸣声在清晨的山谷里回荡。

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山崖边的平台，不大，只有丈许见方，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边缘长着几株苍劲的松树。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药王谷——药田像一块块绿色的毯子铺在山谷里，溪水如银带般蜿蜒而过，远处的石屋和厢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风很大，吹得宇文音的衣袂猎猎作响。

孙长老走到平台边缘，背对着她，看着脚下的山谷。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但站得很首，像那几株松树一样，历经风霜却依然挺拔。

“公主，”他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你既得白师妹传承，又有机缘获得《补遗篇》，更身怀……那枚玉佩。”

宇文音心头一跳。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贴身藏着那枚刻着炎龙的玉佩。自从得到它，她一首贴身佩戴，从未示人，孙长老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