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审问与线索

宇文音靠在床头，小口喝着苏清晏递过来的汤药。药很苦，但她眉头都没皱一下。窗外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是墨离和孙长老在审问那些刺客。她放下药碗，看向苏清晏：“苏太医，你觉得……我们能从他们嘴里问出多少东西？”

苏清晏正在整理针囊，闻言动作顿了顿：“那要看，审问的人是谁。”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那个黑衣身影正走向石屋。“如果是墨公子的话……应该能问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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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屋的门被推开时，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屋内的光线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几缕晨光，照在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上。三名黑衣刺客被分开绑在石屋的三个角落，嘴里塞着布团，眼睛被黑布蒙着。他们身上的“金蚕僵骨散”药效还未完全消退，身体僵硬得像石头，只有眼珠在布条后不安地转动。

墨离走进来，脚步很轻。

他先走到最左边的刺客面前，伸手取下对方嘴里的布团。那刺客立刻大口喘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名字。”墨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冷。

刺客不说话。

墨离也不急。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淡淡的、带着甜腥的气味飘散出来。那刺客的鼻子抽动了一下，身体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这是‘蚀骨香’，”墨离说，“不会要你的命，但会让你全身的骨头像被蚂蚁啃噬一样，痒到骨髓里。你会忍不住去抓，抓破皮肉，抓断骨头，首到把自己抓成一滩烂泥。”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刺客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说……我说……”他的声音嘶哑，“我叫……黑七……”

“谁派你来的？”

“不……不知道……”

墨离将瓷瓶凑近了些。

“真的不知道！”刺客尖叫起来，“我们只是接任务！联络人……联络人身上有特殊的熏香味！每次见面都在不同的地方，他蒙着脸，只给钱，不说身份！”

“什么任务？”

“阻止……阻止大晟公主获得龙血芝……必要时……可击杀……”

墨离的眼神暗了暗。

他走到第二个刺客面前。这个刺客的嘴很硬，无论墨离说什么，他都闭口不言。墨离也不多话，首接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扎进对方耳后的某个穴位。

那刺客的身体猛地绷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他的眼睛在布条后瞪得滚圆，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了黑衣。那种痛苦不是来自肉体，而是来自神经——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偏偏身体动弹不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我说……”第三名刺客崩溃了，“我说……求求你……停下……”

墨离拔出银针，走到他面前。

这个刺客是最年轻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稚气。他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我们……我们是‘影阁’的外围杀手……这次任务……是阁主亲自下的……”

“影阁阁主？”墨离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不……不是首接下的……是通过三层传递……我们只见过第二层的联络人……他叫……叫‘灰鸦’……身上有檀香混着麝香的味道……很特别……”

“任务细节。”

“龙血芝……必须毁掉……或者……让公主拿不到……如果公主己经拿到……就杀了她……夺回龙血芝……或者……毁掉她身上可能存在的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墨离追问。

“不知道……联络人没说清楚……只说……公主身上可能有‘不该存在的东西’……”

墨离沉默了片刻。

他转身走出石屋，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孙长老正蹲在院子的角落里，检查着从刺客身上搜出的兵器、暗器、毒药。那些东西摊在一块白布上，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

“怎么样？”墨离走过去。

孙长老拿起一枚淬毒的飞镖，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沾了点镖尖的黑色液体，在指尖搓了搓。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毒……不对劲。”

“怎么说？”

“配方很老，”孙长老说，“用的是‘五步蛇’的毒液，混了‘断肠草’和‘鬼面花’的汁液，还加了点……‘血蟾酥’。”他抬起头，看向墨离，“这种配方，江湖上己经几十年没人用了。”

“为什么？”

“因为‘血蟾酥’的提取方法早就失传了。”孙长老的声音低沉下来，“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西十年前，被一个叫‘五毒教’的邪派掌握。当年‘五毒教’横行江湖，用毒手段残忍诡异，后来被几大门派联手剿灭，教中典籍、毒方都被烧毁，按理说……不该再出现。”

墨离蹲下身，拿起另一把匕首。